当地时间10月6日,冲绳那霸市议会34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针对驻日美军的抗议决议。
同一天,东京美国大使馆门外,约100名民众自发聚集开展反美抗议活动。面对这股民间压力,高市早苗政府只做表面表态,不敢对美方提出硬性要求。
地方议会全票站队抗议美军,这件事直接撕开了日美同盟表面和睦的假象。
一份抗议决议拿到34:0的投票结果,放在日本地方政治里,本身就是重磅信号。那霸市议会内部党派混杂,有偏保守势力,也有左翼议员,正常情况下很难在重大议题上意见完全统一。
这次能全员投赞成票,导火索就是驻冲绳美军士兵涉嫌抢劫杀人案件,受害者是当地普通女性。
涉案士兵隶属于普天间基地海军陆战队,案件细节曝光后,冲绳民众积攒几十年的怨气一次性爆发。
地方议会本身没有立法权,这份决议不具备强制法律效力,但这次全员表决,代表冲绳本地所有政治派系,已经在驻日美军地位协定这件事上达成统一立场。
从二战结束美军进驻冲绳开始,当地居民长期承受基地噪音、飞行器事故、美军人员犯罪等多重伤害。
1995年,美军士兵性侵冲绳少女事件,当年就引发全冲绳大规模示威,日本中央政府当时承诺推动普天间基地搬迁。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搬迁计划一拖再拖,基地依旧扎根冲绳,各类案件反复上演。这一次全票投票,就是冲绳社会对中央政府几十年拖延政策的集体否定。
就在那霸市议会投票结束当晚,东京美国大使馆门前,约100名民众到场举行抗议集会。示威人群举着标语高喊口号,核心诉求直指驻日美军特权,要求重新谈判地位协定,撤走美军基地。
到场人员不只是专程赶来的冲绳代表,东京本地居民也参与其中,说明美军犯罪问题已经不再只是冲绳一地的麻烦,逐步扩散成为日本社会的公共痛点。
现场抗议者的观点很直白:日本每年拿出巨额资金供养驻日美军,名义上是花钱买保护,结果换来的却是本地民众不断受害。
按照现行的驻日美军地位协定,美军人员在基地内部犯罪,司法管辖权优先交给美国,只有美方主动移交嫌疑人,日本司法机关才有权力审理。
一旦案件发生在基地外,管辖权才归日本,但美方经常以各种理由拖延配合取证。这套不平等规则,就是美军人员在日本频繁闯祸,却很难受到严惩的根源。
美军方面很快对外公布管控措施,不是简单一句30天外出禁令,禁止基地外饮酒,而是一套更细化的约束:30天外出限制,每日零时至凌晨5时禁止外出;7日至9日暂停勤务期间不得饮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套操作属于常规公关手段,没有任何人向日本民众正式道歉,也没有承诺修改协定。
美方心里清楚,只要日美地位协定不变,美军人员就手握一层法律保护伞。
高市早苗的选择,不是单纯软弱,而是被日美同盟框架死死捆住手脚。她上台之后,核心外交路线就是紧紧绑定美国,主动加码日本军费,推进军备扩张,还拿出数百亿美元投资项目,当作对美示好的筹码。
她的政治根基,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维持日美同盟这件事上。如果公开强硬逼迫美方修改协定,等于直接推翻自己的外交基本盘,美国方面一定会施压报复。
一边是沸腾的日本民意,地方议会全票施压,东京百人持续抗议;另一边是华盛顿的强硬立场,一旦触碰驻日美军特权,美国就会在安保、经贸等领域给日本制造麻烦。
两头拉扯之下,高市只能选择口头安抚民众,实质问题上对美方妥协,也就是民众看到的“敢怒不敢言”。
这场风波,表面看是一桩刑事案件引发的抗议,深层却是日美不对等同盟长期积累矛盾的集中爆发。
过去几十年,日本中央政府一直采用拖延战术,把基地负担全部压给冲绳,靠时间淡化民众不满。
但接连不断的恶性案件,已经让这套维稳办法彻底失效。冲绳县知事计划赶赴东京,直接向中央政府施压,要求拿出实质解决方案。
美国也清楚这件事带来的风险,一旦日本国内要求修改驻日美军地位协定的呼声持续走高,美国在亚太布局的军事支点,就会出现松动。
美国在日本拥有数十处军事基地,这是美国掌控西太平洋局势的关键抓手,美方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特权。后续美方大概率会做出一些表面姿态安抚日本舆论,但核心的司法特权,不会轻易让步。
对于日本政坛来说,这次事件也会改变国内政治博弈格局。日本在野党已经抓住机会,持续批评高市政权的对美妥协外交,指责政府牺牲普通国民安全换取美国庇护。
接下来一段时间,日本国内关于美军基地、地位协定的讨论,会持续升温。高市政府要持续面对民意拷问,继续在讨好美国和安抚国内民众之间艰难平衡。
归根到底,日美同盟从诞生之初就不是平等伙伴关系,美国驻军,本质是战后留下的特殊安排,日本付出经济、主权代价换取安保保护。
当驻军带来的伤害不断冲击普通民众底线,再华丽的同盟说辞,也掩盖不住底层民众的不满。
34:0的投票结果,就是一个明确信号:日本地方社会对美军的容忍度,已经来到临界点。
高市政府的含糊表态,只能暂时压住舆论,不平等协定带来的矛盾,早晚还会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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