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时，电脑已经被远程锁定。
技术部的人站在旁边，神色尴尬。
“许总监，季总要求收回所有公司设备。”
“我的私人文件呢？”
“楚总监说项目资料不能外传，暂时一起封存。”
我看向坐在办公室里的楚颜。
她正用我的电脑登录工作邮箱。
“那是我的私人账号。”
她无辜地转过头。
“季淮给了我临时密码。我只是想找旧版方案，不会看别的。”
我快步过去拔掉电源。
“出去。”
楚颜吓了一跳。
季淮正好推门进来。
他把她挡到身后，握住我的手腕。
“你又在闹什么？”
“她登录了我的私人邮箱。”
“是我允许的。”
“你凭什么？”
“项目交接期间，公司有权检查相关资料。”
我抽回手。
“里面有我的就诊记录和私人邮件。”
他沉默一瞬。
“颜颜不会乱看。”
楚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予宁，日内瓦口译中心去年邀请过你吗？”
我的动作停住。
她打开一封邮件。
那是我等了六年的专业邀约。
邮件显示已回复。
许女士近期没有重返职场的计划，请勿再次联系。
落款是我的名字。
发送日期，正是季淮第一次推迟婚礼的第二天。
我盯着那封邮件。
“谁回复的？”
季淮松开袖扣，语气没有波澜。
“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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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至少需要驻外三年。”
“所以呢？”
“我们在准备结婚。”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准备结婚的人，六次推迟婚期？”
“婚期可以协调，驻外合同不能随便解除。”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
“我了解你。”
他说得笃定。
“你只是享受被认可，不是真的想去。等婚后稳定下来，我会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岗位。”
楚颜小声劝道：“予宁，季淮也是为你好。女人长期驻外太辛苦了，而且你胃一直不好，去了谁照顾你？”
“他照顾过我吗？”
楚颜的脸僵了一下。
季淮皱眉。
“别迁怒她。”
我望着那封邮件，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追问过三次。
为什么递交的申请始终没有回音。
季淮每次都说，是我不够优秀。
他说人要接受失败，不能总把问题推给别人。
我真的信了。
我考证，练习，连续两年没有休假。
原来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替我放弃了。
我把邮件转发给律师。
季淮按住键盘。
“你想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
“予宁，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到法律层面。”
“你擅自用我的名义拒绝工作时，怎么没想过我们之间？”
门外传来敲门声，助理推门进来。
“季总，楚总监，合作方已经到了。”
楚颜看向季淮。
“我们该过去了。”
季淮收回按在键盘上的手。
“这件事晚上再谈。”
“你今晚不会回来。”
“我会。”
“几点？”
他看了一眼日程表。
“不确定。”
我点点头。
没有期限，还是没有期限。
他陪楚颜离开后，我联系口译中心。
对方遗憾地告诉我，原来的职位已经有人接替。
“不过我们下个月会启动新一轮招聘。您的资历符合要求，如果愿意，可以重新提交申请。”
“我愿意。”
电话挂断，电脑忽然自动弹出一份专利变更通知。
我创建的核心调度算法，正在申请增加第二发明人。
名字是楚颜。
而提交申请的人，是季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