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当天，我带父母去女友的城市提亲。
进展很顺利。
她家不仅彩礼按最低标准，还主动承担一半的婚房首付。
我起身结账时我妈跟了出来。
儿子，婚期千万别定。
我愣在原地。
刚才不是谈得挺好吗？
我妈回头看了一眼包厢，脸色凝重。
这家人有古怪。
刚才那顿饭里，至少有三个细节说不通。
1
我微微皱眉：
妈，您是不是介意林妍家是重组家庭？
林妍十岁时母亲改嫁。
后爸周文谦是大学老师，头婚。
几年后又生了小儿子，家庭关系并不复杂。
我妈摇摇头：
妈没那么保守。
重组家庭只是一种家庭形式，不能说明人有问题。
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方式。
她朝半开的包厢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还记得刚才那盘虾端上来以后，林妍她爸做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那盘盐水虾刚端上来，周叔叔便夹了几只放到自己面前。
他一边听我爸说话，一边剥掉虾壳，连虾线也挑得干干净净，然后把虾肉放进了林妍碗里。
小妍从小就怕虾壳扎手，偏偏又爱吃。
他说着看向我，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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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结了婚，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她。
我当时连忙答应。
妈，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给女儿剥虾，当然正常。
我妈没有否定我的话。
可当时桌上，还有谁在吃虾？
我再次回想。
林妍的妈妈也在吃。
还有小满，他不太会剥，手上沾满了汤汁。
那林妍爸爸是怎么做的？
周叔叔抽了张纸，让小满把手擦干净。
我摸不着头脑。
妈，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你想想。林妍的母亲是大人，可以不用他照顾。
可小满只有六岁。
看到孩子剥不开虾，正常的父母会把手里剥好的放进孩子碗里。
可周文谦只递了张纸，转过头，把虾仁放进林妍碗里。
我妈深深看了我一眼。
一个是六岁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二十四岁的继女。他下意识先照顾的，为什么是林妍？
2
我心里猛地刺了一下。
一种异样的情绪攀上心头。
我勉强笑了一下。
林妍常年在外面工作，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她马上又要结婚了，家里人多关照她一点也正常。
我妈点了点头。
单凭一盘虾，说明不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但还有第二件事。
刚才谈婚房时，林妍她妈为什么一直问附近有没有小学？
我记得这件事。
我爸把我们看中的几套房子找出来，给他们看了位置和户型。
其中一套房，大家都很满意。
林妍母亲还特意问起，附近有没有小学。
我爸说小区旁边就是实验小学，不过具体怎么划片，还得去售楼处问。
我妈当时开玩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