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国会选举尘埃落定,博索纳罗阵营所属自由党打出一场历史性大胜,在参议院一举拿下28个席位,一跃成为院内第一大党团,众议院席位也扩充至121席。这是巴西自1988年新宪法生效以来,单一政党在参议院改选当中创下的最佳战绩。议会版图的剧烈改写,直接搅动巴西政坛格局,外界最关心的话题便是:一旦右翼掌握国会主动权,被判处27年监禁的前总统博索纳罗,是否有望获得赦免?
本次参议院共有54个席位迎来换届,自由党一举斩获其中19席,将原有15席的基数扩充到28席。再加上立场相近的右翼与中右翼盟友,这一阵营有望在参众两院形成可推动法案的多数力量。反观左翼劳工党仅守住9席,传统老牌政党遭遇严重滑坡,曾经拥有14个参议院席位的社会民主党,下一届仅剩5席,多个中间派政党席位大幅缩水,自由党强势崛起,彻底改写巴西延续多年的政党生态。
博索纳罗家族的力量也顺势进入国会。博索纳罗的女儿米歇尔、儿子卡洛斯成功当选参议员,连同新党、进步党等盟友一同入局,进一步巩固右翼阵营在参议院的底盘。巴西媒体测算,新一届参议院81名议员里,大约45人倾向博索纳罗阵营,不过距离弹劾联邦最高法院法官所需的54票门槛还差9票,还有10名参议员立场尚未确定。
参议院在巴西宪政体系里分量极重,它拥有审理、罢免联邦最高法院法官的法定权力。这也意味着,掌握参议院优势席位的右翼势力,获得了制衡最高法院的重要筹码。老博索纳罗正是因为涉嫌策划颠覆宪政秩序,被巴西联邦法院判处长期监禁。如果其子弗拉维奥成功当选总统,赦免父亲将成为右翼阵营的核心议程之一。
总统大选的局势同样扑朔迷离。首轮投票结束,弗拉维奥拿下47.03%有效选票,现任总统卢拉以45.16%紧随其后,两人将在10月25日第二轮投票一决高下。即便卢拉守住总统宝座,面对一个右翼色彩浓厚的国会,未来施政也会处处受限,任何重要法案都必须和中间派、右翼议员协商妥协。自由党已经放出信号,将全力推动参议员罗热里奥·马里尼奥角逐2027年参议院议长,党主席直接表态,不会和现任议长达成合作协议,参议院领导层争夺会愈发激烈。
不少人认为,这次选举结果,本质是巴西社会撕裂在议会层面的投射。一部分民众认同博索纳罗阵营的保守主张,但另一部分群体坚决捍卫司法独立,反对动用国会权力干预司法判决。这里存在一个关键难点:即便右翼在国会拥有多数席位,想要推动赦免、甚至冲击最高法院,也需要凑够法定票数。目前右翼阵营距离罢免大法官的门槛尚有差距,不少摇摆议员不会无条件追随阵营指令。
巴西当下的困局,正是权力制衡体系的博弈。行政、立法、司法三大机构互相牵制,国会席位的变化,只能改变博弈筹码,不能单方面改写司法判决。就算弗拉维奥赢得总统大选,想要赦免父亲,也会立刻触发最高法院层面的法律对抗;倘若卢拉连任,右翼掌控的参议院,也会持续给他的政策设置重重阻碍。
这场选举已经把巴西的深层矛盾摆上台面:一边是右翼选民希望扭转对博索纳罗的审判结果,另一边是司法体系坚守对破坏宪政行为的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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