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缺席2025年芝加哥马拉松之后,克莱顿·扬不想再次错过。去年他的缺席有正当理由:他选择代表美国出战在东京举行的世界田径锦标赛,赛程上无法容纳芝加哥。今年,他重新出现在10月11日这场比赛的参赛名单上,并决心参赛。只是这一次,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颇为不寻常的问题:他正带着腘绳肌腱上一道12厘米长的撕裂备战芝加哥。

这条腘绳肌从6月起就断断续续地困扰着这位33岁的奥运选手,但并没有阻止他训练或比赛。情况在9月13日的大北跑发生了变化。当时距离终点还剩大约250米,扬试图向终点发起冲击,腘绳肌却突然“完全锁死了”。他退了下来保护自己,最终以1小时02分04秒获得第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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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疼痛没有消失。接下来几天扬尝试跑步,但跑上一两英里就不得不停下。9月17日,他尝试了一次速度训练,同样没能完成。当晚他做了核磁共振。扫描结果显示,他腘绳肌上部的肌腱有一道12厘米长的纵向撕裂,扬确认那是靠近坐骨的半腱肌。

这个数字听起来吓人,但并不意味着12厘米的肌腱被完全切断。纵向撕裂是沿着组织长度方向裂开,而不是横着切断。最初的医疗建议对芝加哥之行并不友好——他的医生乔纳森·杰克逊建议注射富血小板血浆,然后四周不跑步,给伤势愈合的时间。

之后,扬从南加州的Commons Clinic获得了第二诊疗意见。诊断中有一个关键差异:因为这是纵向撕裂,而不是完全断裂或肌腱从骨头上撕脱,医生认为完全断裂的风险相对较低。据扬转述,杰克逊告诉他:“你确实可能让它变得更糟,但不会造成长期损伤。”

这让扬面临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没有立刻退出芝加哥,而是决定先摸清这条腘绳肌能承受什么。他对LetsRun说:“我不如先测试一下,看看自己能做什么,然后再彻底放弃。”他的教练埃德·艾斯通起初并不认同,对他说:“我们不必这么做。”但两人商定,逐步测试这条腿。

“大北跑之后的每一次训练都是这样——好吧,这次会告诉我们,要么该拔掉插头,要么可以再往前迈一步,”艾斯通说。就这样,尽管核磁共振结果摆在那里,扬还是得以继续训练。

那么,带着撕裂的腘绳肌,他怎么还能训练、甚至可能跑完一场马拉松?

扬几乎改变了日常训练的每一个环节,以减少受伤肌腱承受的压力,同时测试它能容忍多少跑量。他停掉了所有与腘绳肌相关的举重训练,也停掉了该部位的按摩和干针治疗。他同样避免拉伸腘绳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特定的等长收缩训练计划,并把胶原蛋白纳入恢复流程。

他的跑法也做了调整。以往他常跑的一些较快训练配速在每英里4分20秒到4分30秒之间,现在他专注于更可控的强度,一般在每英里4分30秒到4分40秒。腘绳肌在某些训练中仍会发紧,但反应一直足够好,让他和教练能够继续推进。

最大的考验出现在一次长距离跑中。扬逐渐提速,最终达到每英里约5分钟。他完成了22英里,赛后说这是受伤以来感觉最好的一次。这并不意味着肌腱已经愈合。它给扬的是对当下目标更重要的东西:证据——证明受伤的腘绳肌能够承受长时间奔跑。

10月1日,他又通过了一次重要测试。扬跑了三组两英里重复,成绩分别是9分29秒、9分19秒和9分08秒。这些成绩都快于跑出2小时04分43秒马拉松所需的配速。这就是扬仍然相信自己能撑过芝加哥的原因。他并没有声称伤势已经消失,而是一直在不同强度的压力下逐步测试腘绳肌,到目前为止发现它能承受的远比他最初担心的要多。

他愿意冒这个险,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扬一直公开瞄准康纳·曼茨2小时04分43秒的美国马拉松纪录。两人一起训练,扬相信自己有能力跑到那个水平。腘绳肌的伤势并没有改变这个野心。

他告诉LetsRun,他仍然按照纪录有可能实现的方式来备战,只是临近比赛日时他能多激进地冲击纪录,将取决于腘绳肌的感觉。扬还认为芝加哥的赛道可能对他有利。芝加哥以平坦赛道著称,而波士顿有大量下坡跑,会给腿部——包括腘绳肌——带来额外压力。

对扬来说,这让芝加哥成为比其他一些马拉松赛道更可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