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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夜晚，是让人想慢下来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月亮很圆，可有一层薄薄的云，遮着它。月光洒下来，不亮，是那种朦朦胧胧的，落在栏杆上，落在我手背上。我站着没动，忽然想——月色朦胧，月光如水，我也朦胧如水。

白天的我，太清楚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要应付谁，要赶去哪里。清醒得像一把刀，锋利，紧绷。白天不敢糊涂，一糊涂就出错，一出错就有人催。所以我一直是醒着的，一直绷着。久了，累。

可到了夜里，尤其是这样的月夜，我就松了。月光是朦胧的，我也可以朦胧。不用想明天的事，不用回没回的消息，不用在谁面前装作没事。我就站在那儿，让月光照着，什么也不想。那一刻，我像水一样，没有形状，没有棱角，没有必须。

月色朦胧，月光如水，我也朦胧如水。这话说的不是月亮，是我。是我终于允许自己，在某个夜晚，不那么清醒。是我告诉自己，糊涂一会儿也没关系。日子那么紧，总得有松的时候。

那天我站了很久，站到月亮移了位置，云散了，月光亮了一点。我转身回屋，脚步很轻。躺下的时候，觉得心里干净了。

如果你也绷了很久，找个有月亮的晚上，站一会儿。不用想什么，就站着。让月光照着你，让你自己也朦胧一会儿。你不是非得一直清醒。偶尔如水，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