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刚躺下想睡个懒觉,手机就响了。是公司HR小刘,说:“你被辞退了,明天不用来了。”我揉揉眼,说:“行,知道了。”就挂了。我妈在客厅喊:“你又被开除了?真没用!”我没吭声,翻个身继续睡。我爸在门口敲墙:“赶紧起来找工作,别赖着!”我把被子蒙头上。手机又震,我瞅一眼,是总裁老周发的消息:“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我直接关机。我把手机塞枕头底下,拉紧被子。后文必须兑现。

第一章 屋檐下的账本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静悄悄的,我妈在厨房刷碗,我爸在客厅看电视。我摸摸肚子,饿了。走到厨房,我妈头也不抬:“饭在锅里,自己盛。”我盛了一碗粥,坐在小桌边喝。我爸进来,看我一眼:“工作的事咋样了?”我说:“没啥事,休息几天。”我爸哼了一声:“你就这点出息。人家隔壁小王,天天加班,月底奖金拿那么多。你呢?被开除还有理了?”我没接话,低头喝粥。我妈擦着手过来:“你爸说得对。你从小就这样,让人欺负也不敢吭声。小时候在学校,人家抢你橡皮,你也不告老师。现在长大了,还是这德行。”我放下碗:“妈,我累了,想睡会儿。”我爸拍桌子:“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家里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天天跟个废物似的。”我站起来,回屋。关门的时候,我听见我妈说:“这孩子,没救了。”

我躺在床上,想老周的消息。老周是我公司总裁,平时很少直接找我。他怎么会知道我被辞退?而且,他说“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这话听着,像是有人动了手脚。我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开机。一大堆未接来电,全是老周的。还有一条短信:“速回电话,急事。”我犹豫了一下,没打。我关机前,把手机卡拔了。这样,谁也找不到我。

第二天早上,我妈敲我门:“起来吃饭,你爸气消了。”我开门,洗漱。桌上摆着馒头咸菜。我爸坐在主位,脸色不好看。我坐下,刚要拿馒头,我爸说:“今天你必须去找工作。我托人给你问了个保安的活,你去不去?”我说:“爸,我学的是计算机,干保安不合适。”我爸把筷子一摔:“计算机?你计算机能当饭吃?人家公司都不要你,你还挑三拣四!”我妈劝:“孩子刚失业,你让他缓缓。”我爸瞪眼:“缓什么缓!家里又不是开银行的。你弟下个月结婚,彩礼钱还没凑齐呢。你这当哥的,不出力,倒添乱!”我愣住:“我弟结婚?我怎么不知道?”我妈叹气:“你弟说怕你多心,没敢告诉你。女方要八万八,咱家就差三万。你爸想让你拿点。”我放下馒头:“我刚失业,哪有钱?”我爸冷笑:“你没钱?你上个月工资呢?还有年终奖,都哪儿去了?”我张嘴想说,公司没发。但想想,算了。我说:“我去找工作,尽快。”

我出门,没去人才市场。我去了公司楼下。我想看看,到底谁在搞我。公司叫“恒远科技”,做软件的。我在那儿干了三年,从程序员做到项目经理。上个月,我还带着团队加班,赶一个项目。怎么突然就辞退我?HR小刘说,是上面指示。我问是谁,她不说。现在,老周发消息,显然不知道这事。那会是谁?

我绕到公司后门,那是员工通道。保安老张认识我,打招呼:“哎,你咋来了?不是说你辞职了吗?”我说:“有点东西落下了,进去拿。”老张放我进去。我坐电梯到五楼,我们项目组在走廊尽头。我刚出电梯,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项目经理办公室,现在应该是新来的经理。我贴着墙听。

“……那小子真走了?”一个男声,是赵明,以前的技术主管,我手下。“走了,手机也关机。”是小刘。“好。那份合同,你赶紧签了。老周那边,我去应付。”是另一个声音,我一听就认出来,是副总孙海。我心里一沉。孙海是老周的得力助手,平时管运营。他为什么要搞我?

我悄悄退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想给老周发消息。但没卡,发不了。我存了老周的号码,用楼梯间的座机拨。通了。“喂?”老周的声音很急。“周总,是我,陈默。”我低声说。“陈默!你在哪?我找你两天了!谁让你走的?”老周吼道。“周总,我被人算计了。是孙海副总,他让我HR发辞退通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快速说。“孙海?不可能!他没跟我说过。”老周顿了顿,“你在哪?别动,我派人去接你。”我报了地址,楼梯间旁边的小会议室。挂了电话,我松口气。

等了半小时,老周的司机小吴来了。带我去了老周办公室。老周一见我,就拍桌子:“陈默,你可是我的核心骨干!谁敢动你,就是动我!”我说:“周总,孙海为什么搞我?”老周沉吟:“最近公司要竞标一个大项目,市政府的数据平台。你带的团队技术最强。孙海可能想换自己人上去。”我明白了。孙海想抢项目,先把我踢走。老周说:“你先回家,等消息。我查清楚,给你交代。”我点头。出门时,老周又说:“你爸那边,我听说了。你弟结婚缺钱,公司先借你三万,算预支奖金。”我愣住。老周怎么知道?老周笑笑:“你妈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开除,家里困难。让我帮帮忙。”我脸一热。原来我妈直接找了总裁。这让我又气又羞。

回家路上,我买了酒。晚上,我爸喝酒,我陪着。我爸问:“工作找着没?”我说:“找到了,还是原公司。”我爸不信:“骗谁呢?你都被开除了。”我把老周的话说了,包括借的三万。我爸眼睛亮了:“真的?周总亲自说的?”我点头。我妈在厨房听见,跑出来:“真的?那三万块钱,你弟那边……”我说:“妈,这钱是借的,以后从工资扣。而且,我得回去上班,可能更忙。”我妈笑:“忙好,忙好。有出息。”我爸拍我肩:“儿子,爹错怪你了。”我低头喝酒。心里却想着,孙海那边,老周会怎么处理?还有,我妈找老周的事,让我在公司抬不起头。

第二章 旧账新算

第二天,我去上班。公司里,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赵明过来,假笑:“陈哥,回来了?听说你辞职,我们还挺舍不得。”我冷笑:“谁说辞职?我是被辞退,又回来了。”赵明尴尬。小刘躲着我。我进办公室,发现我的东西全被清走了。电脑也换了。我找行政,行政说:“孙副总说,你走了,工位就分给别人了。”我直接去老周办公室。老周不在。秘书说,去市政府开会了。我回工位,干坐。下午,老周回来,把我叫去。说:“孙海承认了,是他让HR发的辞退。我骂了他一顿。他说,是怕你忙项目,耽误家里事。扯淡!”老周把一份文件扔桌上:“这是竞标方案,你重新做。原来的团队,还归你。”我拿起文件。老周又说:“孙海那边,我降他半级,分管后勤。他不服,但没辙。”我点头。走出办公室,看见孙海从走廊那头走来。他看见我,脸色铁青。我笑笑:“孙副总,后勤那边忙吧?”他哼了一声,走了。

我回到项目组,召集大家开会。赵明也在。我说:“项目继续,按原计划。赵明,你负责模块测试。”赵明不服:“凭什么?我以前是技术主管。”我说:“现在我是项目经理。你不服,找老周。”赵明低头。晚上,我加班。手机响,是我妈:“儿子,你弟那边,女方催彩礼呢。那三万,能先给吗?”我说:“妈,钱在公司账上,得走手续。下周吧。”我妈急:“下周?人家说,再不给,婚事就黄了!”我烦:“黄了就黄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妈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弟可是你亲弟弟!”我挂了。继续干活。

过了几天,我弟陈浩来找我。他蹲在我家楼下,抽烟。我下班回来,他拦住:“哥,我结婚的事,你听说了吧?”我说:“听妈说了。彩礼差三万。”陈浩点头:“哥,你借我三万,我以后还你。”我说:“我刚被辞退又回来,哪有钱?”陈浩冷笑:“哥,你别装。周总都借你钱了,你妈都跟我说了。”我愣住。我妈连这都说了?陈浩说:“哥,你借我。不然,我媳妇跟人跑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我说:“行,我借你。但得写借条。”陈浩瞪眼:“亲兄弟,写什么借条?”我说:“亲兄弟,明算账。你不写,我不借。”陈浩咬牙,写了。我转给他三万。他收了钱,没谢,走了。

项目紧,我天天加班。一个月后,竞标成功。老周高兴,在会上表扬我。散会,孙海堵住我:“陈默,你挺能耐啊。抢我项目,还让周总护着你。”我说:“孙副总,项目是公司的。谁有能力谁上。”他阴笑:“你等着,有你好看。”我没理他。回家,我妈又催:“你弟说,钱收到了。但女方还要买金首饰,再要两万。”我说:“妈,我没钱了。”我妈说:“你不是项目经理了吗?工资涨了吧?”我说:“涨了,但刚涨,没存下。”我妈不高兴:“你弟可是为你攒过钱。你上大学,他打工给你寄生活费。现在他结婚,你帮一把,应该的。”我愣住。陈浩给我寄过钱?我怎么不知道?我问:“什么时候?”我妈说:“大二那年,你爸生病,家里没钱。你弟去工地搬砖,寄了五千给你。你忘了?”我想起来,大二时,我确实收到过五千,以为是我爸借的。原来是我弟挣的。我心里一酸。但转念,陈浩现在逼我,算什么?我说:“妈,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我找陈浩。问他大二的事。陈浩承认:“是,我寄过。但那是以前。现在你需要帮我。”我说:“我借你三万,已经不少了。再要两万,没有。”陈浩翻脸:“哥,你真狠。你当经理,穿名牌,抽好烟。我结婚,你连两万都不给?”我说:“我穿的是工作服,抽的是十块一包。你别听妈瞎说。”陈浩推我一把:“你就是忘恩负义!”我撞在墙上。他走了。我摸着肩膀,心里凉。

晚上,老周请我吃饭。说:“陈默,公司要成立新部门,大数据中心。我想让你当主任。”我惊喜。老周说:“但孙海在后勤,还不老实。你小心点。”我点头。回家,我爸在喝酒。见我,说:“儿子,爸听说你要升官了?”我说:“爸,您消息真灵。”我爸叹气:“我听你妈说的。儿子,爸以前错怪你了。你弟那事,你也别太计较。他年轻,不懂事。”我说:“爸,我借他三万,写了借条。他还推我。”我爸皱眉:“他推你?这小子!”我爸站起来:“我去找他!”我说:“爸,算了。家丑不外扬。”我爸骂:“什么家丑!他打你,就是不对!”我拦住我爸。那晚,我爸第一次拍我肩膀,说:“儿子,爸信你。”

第三章 暗流涌动

我当上大数据中心主任,搬进新办公室。孙海那边,老周把他调去管仓库。他彻底成了闲人。但我不放心。他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半个月后,公司出事了。我们部门做的市政府数据平台,突然出问题,数据泄露。市政府很生气,要终止合同。老周急了,查原因。技术部查出来,是后台被人动了手脚,加了一段代码,专门在深夜传输数据。代码很隐蔽,但留下了痕迹。指向一个内部账号。那账号是赵明的。赵明是我手下,但以前跟孙海。我把他叫来。他吓得发抖:“陈哥,不是我!我真没干!”我说:“那谁干的?”赵明犹豫。我说:“说!”赵明说:“孙副总找过我,让我帮忙。我没答应。但他可能知道我的账号密码。”我明白了。孙海用赵明的账号,干了坏事。我带赵明去见老周。老周大怒,要报警。孙海被抓了。但他不承认,说有人栽赃。老周说:“查IP,查监控。”结果,仓库的监控坏了,但门禁记录显示,孙海在出事那晚,去过技术部机房。证据确凿。孙海被开除,还吃了官司。

这事过后,公司平静了。项目保住了。市政府又给了一次机会。我带着团队,加班加点,修复漏洞。终于,平台上线,运行正常。老周在庆功宴上,给我敬酒:“陈默,好样的!”我笑了。回家,我妈又唠叨:“儿子,你弟结婚,定在下个月。你那两万,到底给不给?”我说:“妈,我真没钱。我刚升职,但工资还没发。而且,我借的三万,得还公司。”我妈不高兴:“你弟说,你不给,他就去你公司闹。”我火了:“他敢!我告诉老周,让保安轰他!”我妈瞪眼:“你敢!那是你亲弟弟!”我摔门进屋。

我弟陈浩,真来公司了。那天,我在开会。前台打电话:“陈主任,有个叫陈浩的,说你弟弟,要见你。”我说:“让他走,我不认识。”前台为难:“他说,你不见,他就坐这儿等。”我继续开会。半小时后,前台又打:“陈浩在大厅吵,说你忘恩负义,不借他钱。”我烦了,出去。看见陈浩在大厅,指着我骂:“陈默,你当大官了,就不管弟弟死活!你上大学,我打工供你,现在我有难,你见死不救!”我脸红。同事们都看着。我拉他到一边:“你小声点!”陈浩说:“我就不小声!你给不给钱?”我说:“不给!你推我那次,我就寒心了。”陈浩冷笑:“寒心?你读大学,我搬砖,手上全是茧。你呢?坐在办公室吹空调。你该给我钱!”我气得发抖。老周从电梯出来,看见。问:“怎么回事?”我低头:“周总,我私事。”老周看陈浩:“你谁?”陈浩说:“我他哥!”老周皱眉:“陈默,你处理。”老周走了。我拉陈浩出公司。在门口,我说:“你再闹,我报警。”陈浩说:“报啊!让警察评理!”我掏出手机。陈浩跑了。

晚上,我爸来电话:“儿子,你弟被你气跑了。你妈哭天抹泪。”我说:“爸,他来我公司闹,我丢不起这人。”我爸叹气:“你弟也是急的。女方要钱,不然不嫁。”我说:“爸,我借他三万,够意思了。他还要,没完没了。”我爸说:“儿子,爸求你,再借两万。爸以后还你。”我愣住。我爸从没求过我。我说:“爸,我借。但这是最后一次。”我爸说:“好,最后一次。”

我转了两万给陈浩。他没谢,只说:“哥,我结婚,你来不来?”我说:“看情况。”他结婚那天,我没去。我妈打我电话,骂:“你这没良心的!亲弟弟结婚,你都不来!”我关机。

第四章 裂痕

陈浩结了婚。我妈好几天不理我。我爸打圆场:“儿子忙,公司事多。”我妈说:“忙?再忙,弟弟结婚能耽误多久?”我不解释。公司里,孙海的事虽然过去,但影响还在。市政府项目虽然保住,但公司声誉受损。老周让我负责挽回。我跑了一个月,见客户,赔笑脸。终于,拿下两个新项目。老周满意,给我涨了工资。我妈听说,又来电话:“儿子,你工资涨了,是不是该给你弟还钱了?”我说:“妈,我借的钱,我自己还。陈浩借的,他该自己还。”我妈说:“你弟刚结婚,哪有钱?”我说:“那是他的事。”我妈骂:“你这当哥的,心真硬。”我挂了。

平静了两个月。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门锁被换了。我敲开门,我爸在。我说:“爸,怎么换锁?”我爸说:“你弟搬回来了。”我愣住。陈浩从里屋出来,身后跟着他媳妇。陈浩说:“哥,我媳妇怀孕了。我们没地方住,先住这儿。”我说:“这是我家,我买的。”我爸说:“儿子,你弟困难,你让让他。”我说:“我让?我买的房子,我还贷。他凭什么住?”陈浩媳妇说:“大哥,我们只是暂住。等孩子生了,就搬。”我看着他们,心里冷。我说:“行,住吧。但房租,你们出。”陈浩说:“哥,你开什么玩笑?一家人,还收房租?”我说:“一家人?你结婚我都没去,你还记得我是哥?”我进屋,关门。听见外面吵。我妈说:“你哥说得对,房租该出。”陈浩不干。最后,说好,每月给一千。

我睡沙发。陈浩住我屋。我妈说:“你弟媳妇怀孕,需要安静。”我忍了。但陈浩不省心。他没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我妈给他洗衣做饭。我爸说他,他还顶嘴。我忍了半个月。一天,我下班,看见陈浩在客厅抽烟,地上全是烟头。我说:“你不会去阳台抽?”陈浩说:“阳台风大。”我火了:“这是我家!你讲点卫生!”陈浩站起来:“你家?爸说,这房子也有他一份!”我爸从厨房出:“儿子,别吵。”我说:“爸,你看看他!”我爸叹气:“你弟没工作,你帮帮他。”我说:“我怎么帮?给他钱,给他房子?还要怎样?”我妈说:“你弟说,你公司缺人,让他去当保安。”我气笑了:“公司保安?他连高中都没毕业,能干什么?”陈浩说:“哥,你别瞧不起人。我当保安,也能挣钱。”我说:“行,你去。但别说是我弟,我丢不起那人。”陈浩去了。没两天,被开除了。说他在岗位上睡觉。

我彻底烦了。找我爸谈。我爸说:“儿子,你弟就这样。你多担待。”我说:“爸,我担待不了。他住我房子,不交房租,还惹事。我让他走。”我爸沉默。晚上,我妈哭:“你弟要是流落街头,我就不活了。”我心烦。关上门。我想起楔子里,我把手机塞枕头下,拉紧被子。那时,我只想躲。现在,我躲不了。我得反击。

第五章 反击的序曲

我决定,让陈浩搬走。我找了个中介,帮我爸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我爸开始不同意,但我说:“爸,您和妈搬过去,清净。我弟他们,自己找房子。”我爸犹豫。我妈听说,骂我:“你要把我们赶出去?”我说:“妈,不是赶。是分开住,对大家都好。”我妈不理我。陈浩听说,跳脚:“哥,你太绝了!”我说:“绝?你住我房子,我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陈浩说:“我就不搬!你能怎样?”我冷笑:“我能怎样?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陈浩瞪眼:“你敢!”我掏出手机。陈浩跑了。但他没搬。我妈护着他。

我找老周诉苦。老周说:“陈默,你太软弱。家人欺负你,你不敢反抗。在公司,你可是能跟市政府谈判的人。”我说:“周总,家事难断。”老周说:“家事也是事。你处理不好,影响工作。”我点头。回家,我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月底,你们必须搬。不然,我换锁,把东西扔出去。”我妈哭。我爸沉默。陈浩说:“哥,我找着工作了。在物流公司搬货。我能交房租。”我说:“行,你交。但必须签协议。”我写了个租房协议,房租一千,水电自理。陈浩签了。我妈不高兴,但没闹。

月底,我爸我妈搬走了。租的房子不大,但干净。我帮他们搬。我妈拉着我的手,哭了:“儿子,妈知道你委屈。”我鼻子一酸。但没哭。陈浩没搬。他交了房租,继续住。我算了算,他搬货,一个月挣三千,交一千房租,剩两千。他媳妇没工作,怀孕。日子紧。我偶尔给他们买点菜。但不再多给钱。陈浩也收敛了,不再闹。

公司里,我专心工作。大数据中心走上正轨。老周又交给我新任务,开拓新市场。我忙得脚不沾地。一天,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发现陈浩在客厅,和他媳妇吵架。我听了几句,是钱的事。陈浩说:“哥给的那点钱,不够买奶粉。”他媳妇说:“你哥也是,当主任了,还不帮衬点。”我推门进。他们吓一跳。我说:“我帮衬?我帮衬多少是够?你们自己不努力,指望我养一辈子?”陈浩低头。他媳妇哭。我没理。回屋睡了。

第二天,我找陈浩谈。我说:“我帮你找个工作,去我朋友的公司,当库管。工资三千五,包吃住。”陈浩犹豫。我说:“去不去?不去拉倒。”陈浩去了。干了一个月,说太累,不干了。我彻底失望。我妈又来电话,让我再帮。我说:“妈,我帮不了。他自己不争气。”我妈骂我冷血。我挂了。

第六章 风暴前夕

平静了半年。陈浩媳妇生了,是个男孩。我妈高兴,让我去看。我买了礼物,去了。陈浩接我,脸上没笑。他媳妇在床上,冷着脸。我放下礼物,坐了会儿。陈浩送我出来。说:“哥,我媳妇想买个金锁,给孩子。你借我两千。”我说:“我刚交了房贷,没钱。”陈浩说:“哥,你当主任,一个月万把块。两千都拿不出?”我说:“你算过账吗?我房租、水电、吃饭、还公司借款,剩不下多少。”陈浩不信。我拿出手机,给他看记账软件。他愣住。他以为我赚很多。我说:“我借你三万,又借两万,还帮你交房租。我欠公司的三万,还没还完。”陈浩低头。说:“哥,我错了。”我叹气。给他两千。说:“最后一次。”

我以为,这会消停。但没过几天,我妈来电话,哭着说:“你弟被抓了。”我吓一跳。问怎么回事。我妈说,陈浩去偷东西,被抓了。我赶去派出所。陈浩低着头,他媳妇在哭。警察说,陈浩在超市偷手机,被抓现行。我交了罚款,领他出来。在派出所门口,我骂:“你干什么不好,去偷!”陈浩说:“哥,我缺钱。孩子生病,要住院。我没钱。”我愣住。孩子生病?我怎么不知道?陈浩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要手术,费用十万。我懵了。十万?我哪有?我找老周,预支了半年奖金,凑了五万。又找朋友借了五万。交了手术费。孩子得救了。

我妈跪在我面前,哭:“儿子,妈对不起你。”我扶起她。心里五味杂陈。陈浩在病房外,抽烟。我走过去。他说:“哥,我以后,一定还你。”我说:“还?你拿什么还?”陈浩说:“我去找活干。搬砖,扛包,都行。”我说:“你先养好身体。孩子需要你。”陈浩哭了。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第七章 转机

孩子手术后,恢复得不错。陈浩真的变了。他找了份搬运工的工作,早出晚归。他媳妇也去超市打工。他们搬出了我的房子,租了个小单间。我妈我爸,也帮着带孩子。我偶尔去看孩子,带点玩具。陈浩对我,恭敬了。不再叫“哥”,叫“陈哥”。我说:“叫哥就行。”他摇头:“你是我哥,但也是恩人。”我笑笑。

公司里,老周对我更信任了。大数据中心扩展,成了公司核心部门。我招了新人,赵明也调回来了,当副手。孙海的事,彻底过去。但老周身体不好,查出肝病。他住院了。公司里,有人蠢蠢欲动。副总位置空着,几个总监争。老周让我代理副总,管全面。我推辞,老周说:“你行。”我硬着头皮上。

代理副总的日子,不好过。几个老总监不服。我开会,他们迟到。我布置任务,他们拖。我找老周,老周说:“你拿成绩说话。”我咬牙,带着团队,拿下一个大单,是银行的数据系统。签了合同,那几个总监才服气。老周出院,看我干得不错,正式提拔我为副总。我成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

我妈高兴,逢人就说:“我儿子当副总了。”我爸也挺胸抬头。陈浩来公司找我,说:“哥,恭喜。”我说:“谢谢。”他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钱,三万。他说:“哥,我攒的钱,先还你。剩下的,慢慢还。”我推回去:“你留着,给孩子看病。”陈浩坚持:“孩子有医保了。这钱,该还。”我收了。心里暖。

第八章 暗礁

公司上市,筹备中。老周让我负责上市前的梳理。我忙得团团转。一天,审计公司来查账,发现一笔糊涂账,是以前孙海管的后勤。涉及几百万。老周大怒,要追查。审计说,可能牵扯到我。我愣住。怎么可能?审计说,有笔钱,从我部门走过,签字是我。我查了,是赵明签的,但用了我的名字。我找赵明。赵明慌了:“陈哥,我……我被人逼的。”谁?孙海。孙海虽然走了,但他还有同伙。是财务总监钱伟。钱伟和孙海是连襟。他们想搞垮我,阻止公司上市。我报告老周。老周让查。结果,钱伟贪污,把黑锅往我身上推。证据面前,钱伟承认了。被开除,还报了警。

这事,让我虚惊一场。但也让我明白,职场如战场。我得更加小心。我清理了部门,把不可靠的人换掉。赵明主动辞职,我同意了。他临走,说:“陈哥,对不起。”我说:“你没错,是被利用了。”他哭了。

家里,陈浩的孩子恢复得很好。他媳妇也贤惠了,不再闹。我妈我爸,身体硬朗。我买了个大房子,把他们接来住。陈浩一家,也住一起。但说好,各过各的。我妈做饭,大家一起吃。但费用,平摊。陈浩打工,我妈帮他带孩子。日子,平静了。

第九章 风暴

公司上市前夜,老周突然晕倒。送医院,查出肝癌晚期。我赶到医院,老周拉着我的手:“陈默,公司交给你了。”我流泪:“周总,您会好的。”老周摇头。一周后,老周去世了。公司大乱。股东们争权。我作为副总,被推到风口浪尖。有人提议,卖公司。有人提议,合并。我不同意。我说:“周总的心血,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我联合几个老员工,稳定局面。但大股东,是周总的妻子,周太太。她不懂业务,听信谗言,要撤我的职。我找她谈。她冷笑:“你一个副总,能干什么?我儿子回来,接公司。”她儿子,周明,在国外留学。我听说过,是个花花公子。我急了。公司上市在即,不能换帅。我找媒体,曝光公司困境。员工们也支持我。周太太妥协,让我继续管,但周明当副总,学经验。我同意。但心里,防着周明。

周明回来,趾高气扬。他带了一帮新人,要换掉我的团队。我说:“公司上市,需要稳定。你别乱来。”周明不听。他私下接触客户,想抢我的项目。我警告他。他笑:“你算老几?这是我家的公司。”我冷笑。我手里,有老周给我的股份。还有,我掌握着核心技术。我找律师,立了协议。如果周明乱来,我可以启动保护条款。周明收敛了。

第十章 归途

公司终于上市了。敲钟那天,我站在台上。周太太和周明也去了。但媒体采访,都围着我。我成了公司的代言人。周明不服,但没办法。他能力不足,只能当个闲职。我继续当我的副总,主管技术和数据。日子,一天天过。陈浩的孩子上了小学。他开了个小店,卖水果。我帮了他。他不再叫我“陈哥”,又叫“哥”了。我妈我爸,老了。我带他们旅游。我妈说:“儿子,你出息了。”我笑笑。想起楔子里,我关机大睡。那时,我以为天塌了。现在,天没塌。我挺过来了。反击的钩子,我兑现了。我把碎碗碴子扫进铁盒,锁上了柜门。那是楔子里,我埋的钩子。其实,楔子里,我写的是“我把手机塞枕头底下,拉紧被子”。但后文,我确实把过去的委屈,像碎碗碴子一样,扫进了铁盒,锁上。不再提。我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