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跋扈,爱抢姐姐祝今昭的东西。

她新买的衣服,玩具,哪怕我看不上。

第二天它们也一定得属于我。

后来祝今昭喜欢上一个男人。

我贯彻霸之意志,先下手为强把他睡了。

然后扭头躲去了国外的大学。

几年后再次遇见,我挽着男友的胳膊,乖顺的同他打招呼:

「叔叔好。」

他笑得阴冷:「少恶心人,谁是你叔。」

1.

商渡大概没想到,两年过去,我居然敢厚着脸皮出现在他面前。

何况他虽然大我七岁,但远没到被我叫叔叔的年纪。

公共场合,他也不好真和一个小姑娘吵起来。

所以阴不阴阳不阳的笑了一下。

擦身而过的时候,几乎是贴着我耳朵丢下一句狠话。

我左耳进右耳出,保持微笑。

陆启年被我挽着,自然也听到了。

他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声音压得很低:

「祝未期你怎么不早说你惹的是商渡!?你这单我能不干了吗,尾款我不要了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我掐了下他腰侧的肉,下了死手: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两倍,两倍ok?」

陆启年嘶了一声。

不远处有两个人朝这边走过来。

一个是我道貌岸然的生理学上的父亲祝远山。

另一个是我的姐姐祝今昭。

她穿着黑色的天鹅绒鱼尾裙,看上去像一个如假包换的千金大小姐。

这才是我今晚的博弈对象。

「三倍。」他俩靠近前,陆启年看准时机狮子大开口。

我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进入战斗状态:

「成交。」

2.

今天是祝今昭二十五岁生日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数字,如此隆重操办,祝远山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这几年医疗器材集采常态化,他又投入了大量成本去扩建生产线。

资金链吃紧,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寻找合适的盟友注资。

思来想去,商家和陈家最适合。

前者有资本,后者起势晚,好拿捏。

祝今昭喜欢商渡在我家不算什么新闻了,祝远山乐得撮合。

但他作为一个生意人,深谙不要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的道理。

陈家的小儿子也是适婚的年纪,而他又正好还有个女儿。

所以写作「生日派对」,读作「人口买卖」。

面对两年不见的女儿,祝远山连寒暄都懒得:

「这就是你说的,留学期间交往的男朋友?」

他视线带着怀疑和审视。

陆启年不知道怎么,突发恶疾自信开嗓:

「耶斯耶斯,哈喽father,i am your叨特's boy fri...」

我又狠狠掐了他一下,比上一次更重。

陆启年老实闭麦了,但是委屈的眼神飘过来。

还好祝远山向来不会在我身上花太多时间,他摆了下手:

「行了,指望不上你。你和今昭实在是差得太远。」

我觉得他这话毫无逻辑:

「不是一个妈,自然不像,你说呢?」

他没功夫教育我,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

祝远山拍了拍祝今昭的手背,给她支招:

「我看到商先生去那边了,可能是吸烟区。」

祝今昭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走之前还不忘表演一番姐妹情深。

她走近一步,飞快的抱了抱我:

「未期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然后转身去找商渡。

祝远山很快也端着酒杯回去社交,只剩我和陆启年站在原地。

他半张着嘴,表情很呆: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吗,还有你刚刚干嘛掐我?」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感觉手又痒了,我嘲笑他:

「没,就是觉得你的英语发音过于标准了。」

他没听懂,欣然接受:

「真的吗?我跟着多邻国学了半个月,天道酬勤呐。」

「不过我觉得你姐姐人看上去挺好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我敷衍他:

「嗯嗯,我就是童话里的坏巫婆,最爱欺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公主了。」

3.

左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叫了个车打算离开。

出会场的必经之路有一段封闭的走廊,尽头就是吸烟区。

路过的时候,好奇心驱使我朝里看了一眼。

商渡半倚着墙,单手插兜抽着烟。

隔着不远是祝今昭,仰着头在说着什么。

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耳尖泛红,几缕发丝恰到好处的垂在她光洁纤细的肩颈。

听不太清楚,只能捕捉到一些零星的词语。

我感慨「爱情太盲目,使人宁愿吸二手烟」,然后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

商渡隔着一层薄淡烟雾看过来。

他微眯起眼睛,脑袋抵着墙身。

下颌微抬,神情寡淡的睨着我。

一个略带挑衅的姿势。

我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我,他会把烟头摁灭在我脸上。

我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扁扁的溜了。

4.

商渡讨厌我情有可原。

第一次见到他,是大二上学期的某个周末。

我得知祝远山要带祝今昭去拍卖会,二话不说要跟着一起。

但现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进行到一半,我兴致缺缺的塞上耳机开始听歌。

直到压轴藏品出场,一颗约五克拉的艳彩蓝钻。

也是祝远山今天的目标,拍来给祝今昭做生日礼物。

可惜那天商渡的目标也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