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华为和高通宣布签署多年期专利协议。除了相互授权使用专利，高通还将购买华为持有的部分美国专利，涉及计算、人工智能和网络等领域。
二十五年前，华为开始向高通支付专利许可费。二十五年后，高通也成了华为专利的买家。
中国人看到这条消息，当然很高兴。
过去虽然我们看起来生产销售红红火火，但大头都交给了外国人。因为专利是人家发明的，你使用人家的专利，就要付费。
华为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2001年，华为与高通签署专利许可协议。根据华为后来公布的资料，截至2019年，它累计支付的专利使用费超过60亿美元，其中接近八成付给了美国公司。
这笔钱并非全部付给高通，但金额足以说明，华为当年为了使用其他企业的技术，付出了多少真金白银。
如今，高通愿意购买华为的专利，而且买的是计算、人工智能和网络等高科技领域的专利。
高通来买华为的这些专利，背后是华为多年花在研发上的钱。
2025年，华为研发投入1923亿元，占全年收入的21.8%。相当于每收入100元，就拿出约22元做研发。过去十年，它累计投入的研发费用超过1.38万亿元。这个数字，放在全世界，都是非常靠前的。
把目光放到全国，还能看到另一组数字。
2020年，中国基础研究经费为1467亿元。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初步数据，2025年已经达到2778亿元，五年间接近翻了一番。
基础研究做些什么？比如研究材料为什么具有某种性能，信息传输的极限在哪里。研究刚开始时，未必知道将来会用在哪款产品上，更无法保证几年以后能挣多少钱。但日后如果想把设备做得更快、更省电、更可靠，这些知识往往必不可少。
过去我们买来设备，可以先把生产做起来。可是设备为什么这样设计，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出了问题怎样改进，就需要自己去研究。越往前走，可以直接买到的现成答案越少，花钱、花时间做研究也就越重要。
国家支持高校和科研院所开展基础研究，企业继续把有关知识用到技术和产品中。从论文到实验，再到生产，中间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基础研究经费不能全部算作企业研发，华为这次出售的专利，也不能直接归到某一笔国家投入名下。不过，全国科研投入的增长与企业多年研发的积累，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今天这些进步从何而来。
所以，华为这份协议值得高兴。中国企业已经能够拿着自己研究出来的技术，让高通这样的公司谈购买、谈授权。那些多年投入、未必马上见效的工作，正在获得实实在在的商业回报。
我们常说希望中国企业掌握技术，希望中国工程师的劳动更值钱。如今，高通愿意购买华为的专利，就是这样一个看得见的结果。
华为今天能把专利卖给高通，靠的就是这些积累。
当然，美国对华为的限制和制裁，依然还在，并没有因为这份协议而消失。先进芯片制造等困难，也不会随着一笔专利交易自动解决。但华为仍然做出了有商业价值的技术，高通也愿意坐下来购买。这至少说明，限制一家企业的产品和供应链，并不能真正让它倒下，尤其是像华为这样的公司。
谈中国科技进步，有时不需要很大的词。一家美国技术公司决定买一家中国公司的专利，就是普通读者能看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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