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资料
王昭悠,男,汉族,1947年12月生,江西吉安人。1966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1年10月参加工作,后在南京农业大学农业管理干部专修科农经专业学习,大专学历。
他的履历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几乎全部长在县乡和农村口上。1971年起任吉安县梅塘公社党委书记、革委会主任,随后历任吉安县委副书记、吉安县委书记兼县革委会主任;1981年后转入地区行署农林办公室、农委系统;1985年出任吉水县委书记。1987年调省里,任省移民办主任(副厅级)兼万安水电站副总指挥,后任省民政厅副厅长、党组副书记。
移民、水电、民政——这三样工作的共同点是:跟土地打交道,跟搬迁的人打交道,跟最不容易出政绩的那部分账打交道。干过这三样的人,对“拆”这个字天然谨慎,对“稳”这个字格外敏感。
1999年3月,他回到赣南,任赣州地委副书记、行署专员、党组书记。三个月后,赣州撤地设市,他从“专员”变成了“市长”。
二、任职经历
1998年12月24日,国务院以国函〔1998〕114号文件批复:撤销赣州地区和县级赣州市,设立地级赣州市,市人民政府驻新设立的章贡区;原县级赣州市行政区域改为章贡区。1999年6月15日,县级赣州市撤市设区揭牌;1999年7月1日,地级赣州市正式挂牌成立。
王昭悠于1999年6月起任赣州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党组书记,至2006年11月卸任,任期七年五个月,是撤地设市后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任市长;此后转任赣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党组书记,至2011年2月。
这里必须说明一处:与他搭班子的首任市委书记是张海如(1999年7月至2003年9月),而非潘逸阳。潘逸阳2003年9月才以江西省委常委身份兼任赣州市委书记,此时王昭悠已在市长任上干了四年多。这一时间差必须写清,否则会把两任班子的决策混在一起。
还要说明另一处:赣州是江西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设区市,下辖十八个县(市、区),近四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九百万。这意味着他要管的,是一个相当于外省一个省的盘子,而手里的财政却是一个山区市的水平。
三、重大决策
第一件:把一套旧机器换成新机器。 这是最枯燥也最要紧的一件。地区行署是省政府的派出机构,不设完整的人大、政协序列,财政和规划权限都受限;地级市则是一套完整的党政治理体系。挂牌前后,市政府各职能部门需要重新组建,干部要重新调配,原地区的资产、编制、权责要逐项移交;同时章贡区班子要搭起来,南康、瑞金改为省直辖、由市代管的体制要理顺,十八个县(市、区)的报表口径要统一。国务院批复中专门有一句:“各类机构均应本着‘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置,所需经费和人员编制由你省自行解决。”这意味着这次转型没有额外拨款,全靠内部腾挪。这件事做不完,后面所有的事都无从谈起。
第二件:确定城市往哪里长。 设市之初,中心城区就是原来的县级赣州市那一块,建成区面积小、功能单薄,章江、贡江两江穿城而过却基本未被利用。这一时期开始谋划跨江发展、拉开“一江两岸”框架,推动章江新区开发和老城道路、供水、供电管网改造,为主城区后来的扩容定了方向。这项工作的主体落在他的任期内,但成果大多在2006年之后才完全显现。
第三件:打通出路。 赣南最大的制约从来不是没有资源,而是出不去。京九铁路1996年已通车,设市后的重点是完善站场、货场等配套,同时推进高速公路赣州段建设、国道改造和山区公路网延伸,争取赣龙铁路等项目落地。这些事一件都不能署名给个人,但没有一件能离开地方政府的征地、安置和配套投入。
第四件:把一个橙子做成一个产业。 这是他任内最有辨识度的一笔。赣南种脐橙有百年传统,但长期散户种植、卖不出省。这一时期着力抓种苗改良、标准化种植、冷链运输和品牌包装,推动脐橙从“土特产”向规模化、产业化转变,带动大批果农增收。同期还启动了工业园区建设和面向珠三角的招商引资,培育有色稀土深加工、轻工纺织等产业,逐步改变赣南工业薄弱的局面。
第五件:给这片土地一个名字。 2004年,世界客属恳亲大会在赣州召开并通过《赣州宣言》,“客家摇篮”的定位由此确立;同时持续推进瑞金、兴国等地革命旧址保护,把苏区精神从历史叙述转化为城市的精神资源。这两件事看似务虚,实则直接决定了赣州后来争取国家政策支持的叙事能力。
四、突出贡献和影响
如果只留三条,可以这样概括:
一是完成了体制转换。 一个管辖十八个县(市、区)、面积近四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九百万的大市,从派出机构模式平稳过渡到完整的地级市治理体系,期间没有出现大的震荡和断档。这件事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在当时却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手术。
二是守住了农村这一头。 出身公社书记、干过移民办主任的人,对“拆”这个字天然谨慎。他在任内坚持抓农田水利、粮食生产和乡村基础设施,把脐橙产业的基础打实了。这条路径的影响是长期的:赣南脐橙后来成为全国产量第一、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区域公用品牌,其种苗、标准、冷链的最初几块砖,正是在这个时期垒起来的。
三是留下了两条伏笔。 一条是交通:通道一旦打开,赣南承接产业转移才有了可能;另一条是定位:“客家摇篮”加“红色故都”,让赣州在后来的政策竞争中始终握有一张别人拿不到的牌。2012年《国务院关于支持赣南等原中央苏区振兴发展的若干意见》出台,赣州振兴上升为国家战略,这份文件能落到赣州头上,靠的正是这套叙事加上实打实的区位条件。
最后说一句客观的话:王昭悠任内的赣州,底子仍然很薄。1999年前后全市经济总量在全国地级市中排名靠后,工业基础弱、财政紧、县域分散,山区脱贫是硬仗。他留下的成绩更多是框架性的——方向定对了,路修通了,橙子种下去了,名字立住了。至于后来的世界钨都、稀土王国、国家经开区、省域副中心城市,都是在这个框架上继续加盖的楼层。把这些楼层记在他名下是时间错置;但要说这些楼层盖得起来,地基确实是这一届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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