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本该在执行S级绝密任务的少将老公却出现在了这里。
还成了首长的女婿。
首长千金挽着老公的手朝我走来,笑得明艳。
孟同志,这是我的未婚夫,陆云州。
云州,这位是文工团的孟念孟同志,特别有才。
对了,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柬,你可得来啊。
我攥了攥拳头,随即平静伸出手。
你好,陆少将。
陆云州看见我的瞬间,脚步一顿。
几秒后,他朝我客气地点头。
宋晴晴注意到我无名指上的婚戒:
咦,孟同志,你结婚了吗?
陆云州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
我摘下戒指,看着他。
结了。不过,他死了一年了。
最近,我正准备再婚。
.......
陆云州的脸一下白了。
宋晴晴却怔住,连忙松开他的手,握住了我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之前听你说起过,还以为......
没关系。
我从她手里抽回手。
已经过去了。
我拿起酒杯示意。
宋同志,祝你们百年好合。
宋晴晴挽着陆云州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孟干事,你太客气了。
她侧过头,仰脸看着陆云州,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云州,孟干事祝我们百年好合呢。
陆云州没有接话。
宋晴晴也不在意,转头继续跟我说话,手却始终没松开他的胳膊。
说起来,我跟云州能认识,还得谢谢你呢。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谢我?
是啊。旁边的宋夫人接过话,叹了口气,
三个月前,老宋生病住院,晴晴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哭。
正好那天云州来軍区医院送材料,是你让他送的吧?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三个月前,我让他去軍区总医院送一份加急文件。
他去了。
然后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了宋晴晴。
宋夫人还在继续说:
这三个月,他在医院比晴晴待得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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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医生,办手续,夜里陪床,都是他跑。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三个月。
他说要去执行S级绝密任务,归期不定。
我信了。
我握着手包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三个月前,我替他熨了衬衫,备了胃薬,连转接插头都放了两个。
后来我给他打视频,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刚睡下。
他让我别总找他,说任务保密,人很累。
我信了。
上周我妈问起,我还替他解释,说他在外面不容易。
宋晴晴低下头,手指缠上陆云州的掌心。
爸爸夜里不能平躺。云州就坐在床边,一夜一夜地守着。
她说着,抬眼望了身侧的陆云州一眼,眼底全是依赖:
多亏了云州。他把手里能推的任务全推了,天天守在医院,盯着专家改方案,夜里就趴在病房沙发上凑合一宿。
这不,硬是给熬过来、痊愈了。今天开幕式还上台致辞了呢,精神头比年轻人都足。
陆云州偏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说这些干什么,应该的。
宋晴晴转回头看向我,举了举酒杯,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
孟同志,你也别总扑在编排上熬自己。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顶着,真的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指尖蹭过冰凉的杯壁,声音淡得像融进了背景乐里:
你说得对。
主桌那边有人招手喊陆云州。
他立刻应声,整理了一下肩章迎上去,熟稔地跟对方寒暄碰杯,周全又妥帖。
像个标准的、称职的准女婿。
我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替另一个家庭周全应酬的背影。
忽然就想起一年前,我妈病危的那个冬天。
軍区总医院的走廊里,来往的探病家属也问过我。
小孟,你家云州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回答了十几遍。
他去边境执行任务了,赶不回来。
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信了。
那是没办法的事。
軍人嘛,任务优先。
这时,秘书走过来,笑着请陆云州去签一下首长特批的表彰文件。
宋晴晴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
他低头,替她拢好肩上滑落的披肩,指尖动作温柔。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儿等我。
宋晴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湿意,跟我轻声说:
他比我想得周到。我爸刚病危那阵,我怕耽误他晋升,劝他回部队。他还跟我急,说晋升以后有机会,老人这道坎,错过了就没机会补了。
我抬眼看向她。
他真这么说?
是啊。
宋晴晴勉强笑了笑,你别看他平时话不多,冷着一张脸,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我低下头,看着手包上的金属搭扣。
去年腊月二十七,我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也求过陆云州。
电话里风很大,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两天了。我妈一直在问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冷淡又疲惫:
我又不是医生,回来能有什么用?
我咬着唇哭,说不是让他回来治病,就是见最后一面。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下来一点,却带着明显的不耐:
念念,别闹。我这边演习几十号人等着,你不能让我丢下所有工作,只为了陪你哭。
我用手背擦干净眼泪,才敢走回病房。
我妈插着氧气管,虚弱地问:
云州是不是不好请假?
我说不是。
我说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骗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