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份阿拉伯文协议摆在我面前的时候,纸张边缘还沾着浓烈的乌木香水和廉价雪茄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坐在我对面的女人像一堆烂泥一样瘫陷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两百三十六斤的庞大身躯随着她粗重的喘息一起一伏,脂肪在镶金长袍底下涌动,像发酵过度的面团。
她涂着朱红色指甲油的粗短手指把一张已经填好数字的银行转账单推到我面前,每个月七万块人民币的数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一栏里,足以买断我这个男人全部的尊严和脊梁。
旁边的翻译哑着嗓子向我逐字重申那个荒唐的条件——婚后每周必须保证四十二次同房,少一次扣当月全部酬金,绝不商量。
我低头看着自己一双因为长年搬运钢材而裂满冻疮和老茧的手,脑子里全是国内那家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护士塞给我的催款单,那个数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整整四年。
我伸手抓起桌上那支签字笔,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在协议最底端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建。
01
我叫林建,四川广安人,今年三十一岁,在迪拜一个建材工地上打了将近三年的散工。
出来之前,在老家开了一家小五金铺子,不大,勉强养活自己和老娘。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老娘在地里干活,一头栽倒,送进医院查出脑梗,手术加上后续康复治疗,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五十万。
五金铺子卖了,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还差一大截。
老乡老魏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催款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魏比我大十岁,方脸膛,手掌跟蒲扇一样宽,在迪拜工地混了七八年,是个老油条。他往我旁边一坐,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吸一口,侧头看我。
"兄弟,还差多少?"
"二十三万。"我把催款单叠好,揣进口袋,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老魏把烟叼在嘴角,从兜里摸出手机,划了半天,把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
"迪拜,普通工地,月薪两万五。活是累了点,但干一年,回来就翻身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没说话。
老魏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我认识那边的工头,签证、机票都帮你走,不坑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
就这一个字,我把后半段人生押了进去。
迪拜的太阳跟国内不一样,不是热,是烫,像站在一口大铁锅旁边,皮肤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灼劲儿。工地在市郊,周围全是黄沙,稍微刮点风,沙子就糊一脸。
我们住的是工棚,六个人一间,上下铺,夏天电扇转得呼呼响也顶不住那股闷热。同屋的除了老魏,还有四个来自不同省份的工友——老周、大毛、阿辉、小赵。
六个人,六种口音,聚在一起能聊一整夜。
老魏是工棚里的主心骨,什么事都懂,谁有麻烦都找他,他也从不推脱,掏根烟、坐下来、帮你捋清楚。
工地的活是搬运和安装建材,体力活,磨人,但我不怕。工头老黄是个福建人,话不多,但眼神毒,第一个月就盯上了我。
"小林,干得不错,下个月给你加两千。"老黄拍拍我肩膀说。
老魏在旁边挑起眉毛,凑过来捅我一下,压低声音:"我说吧,你小子行。"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汗水浸透了工服,催款单的数字一点点缩短。
02
那个女人第一次出现,是在工地旁边一个建材展厅的开业典礼上。
工头老黄叫我们几个去帮忙搬椅子、布置场地,算是外活,额外给钱。活不重,半天搞定。
典礼快结束的时候,我正在门口抽烟,一辆哑光黑色的宾利开过来,停在展厅正门。司机跳下来,绕到后门,弯腰拉开车门。
从车里出来的那个女人,两百多斤的身材,套着一件深红色的阿拉伯长袍,金边绣花,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张脸。那张脸保养得不错,皮肤白,眼睛大,嘴角两边有两道深深的笑纹,岁数看起来有五十出头。她后面跟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西装革履,墨镜,面无表情。
展厅老板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弯腰行礼,那架势把我看得一愣。
老魏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眯着眼睛往那边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知道那是谁吗?"
"不知道。"
"当地的富婆,就知道大家都叫她法太太。她老公前几年没了,留下一堆产业,全她接手了,据说光是在迪拜的房产就有上百套。"老魏嗑了一口瓜子,声音压得更低,"这边做生意的,没有不认识她的。"
我瞥了一眼那辆宾利,又瞥了一眼展厅老板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把烟掐灭,扭头往里走。
"跟咱们没关系。"
老魏哈哈一笑,跟上来,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天之后,这个法太太在我脑子里就消失了。再次碰到她,是三个礼拜后的事。
工地旁边新开了一家建材仓库,我和老魏去送货,卸完货正打算走,那辆哑光黑色的宾利又出现了,停在仓库门口。同一个司机,同一个动作,打开后门,那个深红色长袍的庞大身影走下来。
这次她没有直接进仓库,而是站在门口,侧过身,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以为是错觉,低头整理绑绳,没当回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串阿拉伯语,尖利、急促。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小伙子,白色衬衣,手里夹着文件夹,朝我跑过来。
"你好,你会说中文吗?"
"会。"
"我们太太想请你过去说几句话。"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那个庞大身影,皱了皱眉。
"我?"
"是的,就是你。"
老魏从车头那边绕过来,站在我旁边,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建哥,去呗,人家法太太找你,这是好事。"
我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跟着那个年轻翻译走了过去。
法太太站在那里,仰着脸打量了我一会儿,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翻译侧耳听完,转过头来。
"她说,她见过很多中国工人,但你看起来跟别人不一样。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我如实答了。
翻译转述过去,法太太又说了一串,翻译的表情有一点点微妙。
"她说,她很欣赏你,想邀请你改天去她的庄园做客。"
我没说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法太太。她正朝我微笑,嘴角两道笑纹深下去,眼神坦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谢谢,但我还有活。"
翻译翻过去,法太太的笑容没有消,反而更深了一点,又说了几个字。
"她说,她等你。"
03
那天晚上,工棚里乱成一锅粥。
老魏把事情一说,老周第一个跳起来,一拍大腿,把手里的饭盒差点甩出去。
"法太太找你?建哥,你这是要发了!"
大毛坐在上铺,把头探出来,两眼放光。"那女人有多少钱你知道吗?咱们工地附近那三栋楼,全是她的。"
"三栋算什么,"阿辉接嘴,"我听人说,她在迪拜市区还有两栋写字楼,地皮都是自己的。"
我坐在下铺,没搭话,把毛巾搭到脖子上,一口一口喝着绿豆汤。
老魏蹲在门口,点上一根烟,侧过头来看我。
"建哥,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没怎么想是什么意思?"老周一脸不可思议,"人家有钱的寡妇,主动来找你,这种事一万年出一回,你没怎么想?"
"她找我干什么,你想清楚没有。"我把碗放下,抬头看老周,"拎清楚再说话。"
老周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老魏弹了弹烟灰,慢慢开口。
"建哥,迪拜这地方,有钱的寡妇找中国劳工,这事不是头一回。条件谈好,双方自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少钱是条件谈好?"
"这个……"老魏顿了一下,"得看她愿意给多少了。"
我没再说话,躺下来,把毛巾盖到脸上。
那晚没睡着,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老娘的药费短信在手机上跳出来,三万二,这个月的康复费用。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把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三天后,我去了法太太的庄园。
庄园在郊外,一堵高大的白色围墙,铁门一开,里面是一片绿得刺眼的草地,喷水池,棕榈树,跟外头的黄沙漫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被请进一间宽大的会客室,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角落里一根金色的落地灯,旁边摆着一盆兰花。
法太太还是那身深红色长袍,坐在主位,翻译坐在她左侧,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她开门见山,用阿拉伯语说了一长串,翻译快速转述。
"她说,她今年五十三岁,丈夫去世已经六年,膝下没有子女。她在迪拜生意繁忙,身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见过很多人,觉得你合适。她想跟你谈一个安排。"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她的条件是,以结婚的形式建立一段关系,你每个月可以得到七万元人民币的报酬,合同签一年,到期续签由双方协商。"
"其他条件呢?"
翻译朝法太太低语了几句,法太太点头,又说了一段。翻译清了清嗓子。
"她说,婚后每周必须保证四十二次同房,少一次扣当月全部报酬。"
我沉默了大概三十秒,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周四十二次。"我重复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翻译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法太太,她正端着一杯花茶,朝我微笑,眼神镇定,像是在谈一宗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掌心的老茧,食指关节上的一道旧疤。老娘的脸,催款单上那一串数字,一齐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我抬起头。
"协议拿来。"
04
消息传回工棚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要快得多。
老魏是第一个知道的。那天傍晚我从庄园回来,他站在工棚门口等我,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我走进来,把烟夹在耳朵上,没说话,只是朝我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工棚外头蹲着,我把签协议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魏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建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七万一个月,听着多,但那个条件……"
"我知道。"我把烟掐灭,"但我老娘还欠着钱,我没有别的办法。"
老魏又沉默了一阵,站起来,把那根夹在耳朵上的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来,没再说什么。
老周是第二天早上从工头那边听说的,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建哥,你小子行!每个月七万,这比咱们工地上班强多了。"
大毛从上铺探出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建哥,以后你就是迪拜的上门女婿了,不得了。"
小赵年纪最小,广东人,平时话少,这次突然开口了。
"建哥,那个……条件是真的吗?每周四十二次?"
工棚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夹着烟,慢慢吐出一口白雾。
"真的。"
沉默了两秒,老周一拍大腿,仰天大笑。"妈的,建哥你这是卖命啊!"
大毛也跟着哈哈大笑,把床板震得咯吱响。
老魏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眉头拧着,神情有点不对劲,但我当时没在意。
协议签完,法太太那边动作很快,半个月内走完了登记流程。仪式简单,没有宴席,没有宾客,就翻译、律师、保镖几个人见证一下,完事。
我搬出了工棚,住进法太太的庄园。
庄园里有七八个佣人,两个保镖换班值守,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行程的秘书。整栋庄园里,只有我和法太太住着。
庄园的生活跟工棚是两个世界。早上有人送早餐进房间,三菜一汤,还有专门备的中式料理。法太太很少在家,每天一早就出门,傍晚或深夜才回来,偶尔连续几天都不见人影。
我没什么要做的,在庄园里晃荡,游泳池、健身房、书房,随便使用。
第一个月的七万到账那天,我当天就转了五万五回家,剩下的留着日用。
老娘打电话来,哭了,说这下好了,压在心上的石头总算挪开了一块。
"儿啊,你自己也要保重,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好相处,妈,你别操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娘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哭腔,"你爸走早,就你一个人在外头,妈心里不放心。"
"妈,我都三十多了,没事的。你好好养着,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游泳池边坐了很久,脚垂在水里,凉的。
法太太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她不废话,对我没有情感上的要求,按时给钱,守着协议。她的生意铺得很大,每天都有谈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
偶尔在庄园走廊上碰见,她会叫翻译来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吃得惯不惯,习不习惯这边的气候。
我每次都说,没什么问题,都好。
她点点头,继续走,长袍的裙摆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红色。
就这样。
工棚的兄弟们偶尔来找我,大毛有一次带着老周和小赵一起来,在庄园外头门口等,我出去,四个人蹲在路边的小摊上喝可乐,吃烤肉串。
老周咬着肉串,左右瞅了瞅庄园那堵白色高墙,压低声音。
"建哥,里面是什么样的?金碧辉煌吗?"
"就是个大院子,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有游泳池吗?"大毛凑过来问。
"有。"
"卧室多大?"小赵也来了一句。
我一口可乐呛进嗓子里,咳了两声,抬手把三个人都挥开。
"行了行了,没完没了了,就知道打听这些。"
三个人哈哈大笑,气氛跟在工棚里没什么两样。
但老魏不在,那天他说有事,没来。
05
老魏后来来过一次,是我搬进庄园一个多月后的事。
那天傍晚,他一个人来的,坐在庄园外头的台阶上等我,手里一根烟,烟灰烧得很长,像是等了很久都没心思弹。
我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老魏把烟灰弹掉,侧过头来看我,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没什么,就过来看看你。"
我没接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建哥,那个女人……"老魏突然开口,声音低下去,"你有没有打听过她?"
我看了他一眼。"打听什么?"
"就是……她的背景,她的生意,她到底是什么路子的人。"
"中间人介绍的,翻译那边也说了,做房产和建材,这边数一数二的女富商,老公死了,没孩子。"我顿了一下,"怎么了?"
老魏把烟按灭,低着头,盯着地面。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扭头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你注意点就是了。"
说完,就走了,步子有点快,不像他平时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站在庄园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把他那句"注意点"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转身进去了。
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那天下午。
法太太一早出门,说要去谈一笔新合同,傍晚才能回来。我在庄园里闷了半天,给老魏发消息,说出来坐坐。老魏回得很快,说在工地附近的茶摊,叫我过去。
我叫了辆车,出了庄园,往工地方向去。
快到茶摊的时候,车子在一个路口堵住了,对面一列车队正在通过——七八辆黑色轿车,前后有开道的,阵势不小。
我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就看见车队里有一辆黑色奔驰,车速慢下来,擦着路肩过去,后车窗开了一道缝,缝里隐约透出一个侧影——深红色长袍,金边绣花,头巾裹得严严实实。
是法太太。
我没多想,以为她的行程临时有变,在这边路过。
车队过去,路口通了,我下车,走到茶摊,老魏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一杯红茶,两眼望着远处发呆,烟灰缸里压着三四个烟蒂,像是已经等了一阵子了。
"来了。"我在他对面坐下。
老魏回过神,把茶推过来一杯,扯了两句闲话,说工地换了个新工头,脾气臭,最近大家都不顺。
我接着他的话往下聊,说到哪个工友上个月受伤了,工头赔了多少,聊得有来有去。
就在这时候,那列车队从另一条路绕过来,车速慢悠悠的,从茶摊门口经过,离我们只有三四米。
老魏顺着半开的车窗死死盯住了后座那个女人的侧脸,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一道雷劈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我看见他脸上那点因为迪拜烈日晒出来的红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惨白得像一张刚揭下来的石膏。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那是人被极度的恐惧逼到极限才会有的反应,我在工地上见过受伤的工友,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抖成这副样子。
老魏连掉在地砖上的茶杯都顾不上捡,一把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硬生生把我从茶摊门口拽开了好几步远。
他扭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车队里那辆奔驰的轮廓,确认车已经往前移动,才把嗓音压得低如蚊鸣,可那声音还是在颤——颤得不像样子。
"林建,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我让他这副见鬼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像一根冰锥子从后颈一路扎进去。
"她不就是个有钱的寡妇吗,我签了协议,拿钱办事,合法合规。"
"寡妇?拿钱办事?"
老魏的表情扭成了一团,像是听见了什么能把人吓死的笑话。
他哆嗦着手从那件工装马甲里掏出手机,翻了好半天,把一张布满阿拉伯文的截图塞到我眼前,截图背景是一片黑暗的页面,带着那种只有暗网才有的粗粝质感。
我低下头,视线触到屏幕上那张照片的瞬间,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寒气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窜,钻进后脑,全身的血像是在这一秒钟同时凝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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