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元新台币,是一个清洁工把电饭锅送给老妇之后,被依贪污治罪条例侦办的全部价码。10月7日上午,台当局侨委会委员长徐佳青在记者会上哽咽宣布,即日起请辞,并自请行政与司法调查。清洁工的32元电饭锅,对上委员长的跨州公车与随行出差,摆在一起,尺子像是有两把。请辞声明写得很整齐,整齐到让人更想追问时间点。
风波的线头不止一根。儿子被指以“摄影官”身份随她海外出差、参与活动,丈夫又被指驾驶台外事部门驻美机构的公务车,从华盛顿跨州到纽约见她。徐佳青在记者会上的说法是,任职侨委会六年半,始终“依法行政、戮力从公、全力以赴、问心无愧”,决定自请调查、全力配合,绝不回避。某些民代一再造谣扭曲,她不会因一次次无理的质疑与打压而退缩;过去不断理清事实、还原真相、提供大量资料,仍然等不到理性论政的空间。六年半的任期里,海外出差本是日常工作,随行名单却成了争议的起点。
请辞的说法写得很讲究,要的是调查机关的独立空间,也要保住委员长这个位置的清誉。绿营的回应比她更软。台当局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只丢下一句公务员该提高自律,台外事部门副负责人吴志中说得更直接,要大家理解她是母亲,负有照顾责任。台大医师施景中则批评,她该先自行停止职务,再等候调查。绿营高层没有一个把话说重,责任被推回她本人身上。施景中把话说到停职这一步,比绿营官员的缓颊更接近问题本身。
蓝营民代王鸿薇没打算让这套说辞过关。她反问,有多少公务员有未成年子女,出差时可以带着一起走?话锋接着落到公款上,儿子若真以摄影官身份出现,滥用公款的疑问就摆在那里。丈夫是美国公民,并非台涉外官员,也没接任相关任务,却用驻外代表处的车跨州旅行。她说,徐佳青从东沙群岛带着儿子一路走到今天,绿营当局一副不闻不问,还让她继续坐在高官大位上。连台外事部门也松口说要彻查,公务车的事并没有随请辞一起结束。
她随后端出那个清洁工的案子。一位清洁工把32元新台币的电饭锅送给老妇,被依贪污治罪条例侦办;徐佳青携子跨州、公务车私用,换来的却是“理解母职”。用王鸿薇的说法,两边待遇天差地别,中间隔着一种相对的社会剥夺感。真正刺眼的地方,是同一部法条在两处呈现出不同的力度。清洁工被办得干脆,委员长却要等媒体连追一周,才等来一句自请调查。
媒体人罗友志把矛头对准检察体系。他反问,当年办小公务员、整肃局长的那股正义凛然的狠劲,到哪里去了?“台湾制度崩坏,从来不是多贪,是有人贪,却有一群人互相开脱、缓颊!”他还说,老百姓只能乖乖缴哭诉无门的罚单,有些人却能用民脂民膏过无所畏惧的日子。执法的力道往下走时从不含糊,往上走时却总要多绕几圈。检察官办谁不办谁,外界看不见标准,只看得见结果。
最先踢爆的是白营党团。10月5日的记者会上,白营民代要求徐佳青即刻停职,并让政风单位启动调查,侨委会与台外事部门的政风单位都得动起来。再往前推,她儿子登上东沙岛被罚10万新台币,她当时的回应是“我是受害人”。从单点爆料到辞官,前后不过一周。岛内观察把时间点看得很明白,年底九合一选前,这是拔官止血,免得观感拖累绿营选情。
绿营内部的说法并不齐整。有人翻出旧账,说时任驻德代表谢志伟任内对同类情况见怪不怪,被批可能涉及贪渎;也有人把问题推给制度,由于过去没有类似案例,是否违反公职人员利益冲突回避法,讨论到最后仍然没有结论。侨委会否认滥用公帑,台外事部门只说会查明。徐佳青本人已经离场,留下的是一个没人肯接的追问。检讨自律的声音有,认真查账的动作却慢。政风单位查了什么,外界看不到进度。
辞职不等于结案。她自请的是行政与司法调查,人却先一步走开。清洁工那32元,可没有自请调查的资格,也没有哽咽着开记者会的机会。请辞砸不掉那把尺子,走与留的差别,比金额更说明问题。
尺子的问题还没人回答。同一部贪污治罪条例,量到清洁工身上,32元也要办到底;量到委员长身上,就成了理解母职。徐佳青今天辞掉的只是一个职位,绿营真正被摊上台面的,是两套标准还能并行多久。一旦选举压力上来,这把尺子下一次量到谁头上,才是绿营最怕被问出口的。答案不会写在请辞声明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