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坏女人!
吓得他昨晚都做噩梦了。
被圣诞老人和怪兽追了一晚上。
他要把这个坏女人赶走!
妈妈说了,只要这个女人走了,小叔叔就只属于他和妈妈了!
温颂眸光平静,玩吧,你慢慢玩。
真的?
周时阔不敢相信。
他弄坏了这么多这个坏女人喜欢的东西,她居然不生气?
温颂站在护栏旁,瞥了眼楼下仿佛对一切都不知情的沈明棠,笑着点头,对啊。不过,楼下会客厅挂着的那幅水墨画,你不许动,那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她无法确定,这一出到底是沈明棠教唆的,还是周时阔自己的主意。
但不重要。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人教过她的,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周时阔眼珠子一转,哦!
话落,一溜烟跑了。
吴婶有些无奈,少夫人,您和少爷都太纵容这孩子了……
没事。
温颂劝道:您也别拦着他了,他是周家唯一的孙子,只要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大嫂不是也没管他吗?我们要尊重大嫂的育儿理念,不然,真出什么事,你和我,谁都担不起。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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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不情愿地应下,你啊,就是性子太好了,搞得谁都想欺负你。
温颂笑笑,没接话,只问:家里有多余的礼品盒吗?
什么样的?
随便,能装下A4纸大小的东西就可以。
储物间有。
吴婶记性好,我这就去给你拿上来。
拿到盒子后,温颂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她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进去,还十分上心地找出丝带,想在礼盒上打个蝴蝶结。
蓦地,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温颂仿若未闻,纤细的手指将蝴蝶结扎紧,满意地点点头。
真漂亮。
干得漂亮。
很快,她的房门被拍响,吴婶急匆匆道:少夫人,您快下楼看看吧!老爷子的遗作被那个小祖宗弄坏了!
温颂连忙起身出去,脸色不佳,你说什么?就是会客厅挂着的那幅?
对……
吴婶点头。
温颂忙不迭下楼,还因为太着急,不慎崴了脚。
看见她下来,周时阔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欠打模样。
温颂看向吴婶,给老宅打过电话了吗?
还没有。
去打。
温颂话音刚落,周时阔像一个炮弹一样朝她撞过来,不许打!坏女人,不许你告状!
温颂没来得及躲开,也没料到一个小孩的攻击力这么强,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落地。
生疼。
小颂,你没伤到吧?
沈明棠连忙过来扶起她,似埋怨道:阔阔就是被我惯坏了,和人闹着玩的时候,也没轻没重的。不过小孩都这样,你别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