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门赶来，自己都没顾上吃，我还怕你们过意不去呢。”
“你看你一吃完就帮着忙，我得跟他好好说说。”
赵倩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垃圾拎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这招，周可用得熟。
先给你好处。
再把好处变成人情。
最后用人情压你干活。
跟我以前不一样。
我从没拿那顿饭绑过她们。
可她们反倒觉得我好欺负。
那天夜里，客厅的水声响到快十一点。
三个人轮着刷锅，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赵倩顶着黑眼圈出门。
陈丽在厨房里嘀咕：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碗还得自己刷。”
许悦打着哈欠接了一句：
“可人家不收钱啊。”
这句话一出口，厨房瞬间安静了。
我靠在门边，看着水池里那一摞没刷完的碗。
以前这些碗，都是我一个人收的。
以前这桌饭，六点半准时摆上。
以前陈丽那份，永远先单独盛出来，再往锅里撒葱花。
现在她们退回了那五百块。
也一并领回了“自己动手”的自由。
赵倩出门前回头瞟了我一眼。
“你倒是清闲了。”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我只是在想，这样的饭，她们还能撑几天。
那时候她们都觉得自己赚了。
赚了钱，赚了面子，还白赚了一个厨师。
谁也没想到，有些便宜，最后是要用身体去还的。
她们以为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一个月省五百，饭照吃，嘴照挑。
可她们不知道
张凯每天拎来的那几袋肉，压根不是从菜市场买的。
塑料盒上的标签，日期比她们吃进嘴里的时间，早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的半夜，赵倩跑了五趟厕所，天亮都没敢出门。
陈丽请假回家，疼得脸色煞白，连水都喝不下。
而周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送人去医院。
是端起桌上那盘剩肉，转身要倒进垃圾桶。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慌。
“肉从哪儿来的还没说呢。”
“你倒干净了，我们拿什么查？”
接下来几天，合租屋彻底变了味。
张凯每天来得不准时。
来了先指挥人洗菜。
菜炒得时好时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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