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凌晨,沙特联军100架战斗机同时升空。324个胡塞武装目标,一夜之间炸成渣。代号"也门黎明",听着挺提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胡塞武装根本不吃这套。

你炸我324个点,我就打你命根子。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无人机,三波火力直奔利雅得和胡赖斯的沙特阿美石油设施,命中起火。布伦特原油当天就蹿过了每桶103美元。

沙特赌上了家底,胡塞拿石油管线做筹码。这局棋,已经不是谁打赢谁的问题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门内战断断续续打了十年,大部分时间外界不怎么关心。但这回不一样了。导弹落在利雅得的石油设施上,全球油价跟着蹿,红海航线不敢走,航空公司接到警告——你再不关心,钱包会替你关心。

要搞清楚眼前这一摊子事,得先往回倒一个月。

9月3日,胡塞武装在也门西部突然发难,攻势猛得出乎所有人预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周之内横扫5400平方公里,红海战略港口穆哈丢了,扼守曼德海峡的丕林岛也丢了。到9月11日,也门政府自己都扛不住面子了,公开承认——胡塞武装已经控制了也门整个西部海岸,还在往南部拉赫季省推。

这事的要害在哪?曼德海峡。

霍尔木兹海峡因为美以伊那档子事儿,早就半瘫痪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沙特的原油出口被迫大量改走西部港口延布,从红海经曼德海峡往外运。结果胡塞这一通操作,等于把沙特仅剩的一条油管也给卡住了。

7月20日胡塞就放过话: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在沙特港口装卸货的船统统是靶子。不光是挂沙特旗的船,连跟沙特港口沾边的外国货轮都在警告名单上。话撂下没多久,两艘装着沙特原油跑亚洲的油轮在红海直接掉头——宁可绕非洲好望角多跑几千海里,也不敢走胡塞眼皮底下。曼德海峡的原油装船量两周砍掉了三成多。航运保险费蹿了好几倍,船东叫苦连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想想沙特这处境:东边霍尔木兹被伊朗锁死,西边曼德海峡被胡塞卡喉,南边也门战场一溃千里。三面堵,堵的全是钱。产油大国被人卡着脖子出不了货,搁谁都急眼。

真正让沙特拍桌子的,是10月初塔伊兹省那波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塔伊兹,也门第三大城市,卡在内陆和南部沿海之间。往南就是亚丁——也门政府的大本营。这地方要是没了,政府军就被关进了亚丁那个小角落里,翻不了身。

10月1日,胡塞从五条战线同时动手。新华社的报道说,政府军声称当天在塔伊兹南部干掉30个胡塞武装、伤了50个。但一个没露名的军方人士承认,"双方均遭受重大人员伤亡"。都说对面伤亡惨重——那自己呢?这话里的意思,懂的都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联合国也门特使格伦德贝里当天赶紧喊话,说收到了"令人深感不安"的伤亡报告,道路封闭,老百姓堵在交火区出不去,人道主义形势正在快速恶化。

胡塞那边听见了吗?听见了。管用吗?不管用。

9月份的仗打得政府军就够呛了。胡塞武装9月3日在塔伊兹省西部向政府军发动进攻,一天之内造成双方约28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超过900户家庭流离失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胡塞的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专门盯着政府军的阵地和军车打。整个9月到10月初,塔伊兹省就没消停过。

10月3日到4日,关键转折来了。

胡塞在舍迈廷方向一路往前拱,天刚亮就拿下了阿沙山和萨姆丹山——两个制高点。居高临下,直接把塔伊兹通往图尔拜的公路给切了。接着占了马尔卡兹、占了曼苏拉,下午打到图尔拜外围,两个小时收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什么概念?塔伊兹城里的政府军,补给线断了。弹药运不进来,伤员拉不出去,困在城里干耗。胡塞从外面扎了个口袋,把塔伊兹围了个严严实实。

打完仗,胡塞武装还顺手干了件特别有传播力的事——他们拍下了也门政府议员在图尔拜的超级豪宅。大理石地板,水晶灯,游泳池,气派得跟个度假村似的。画面里胡塞战士穿着拖鞋、扛着枪,一脸懵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反差,比一百篇社论都好使。也门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人家议员在战区养着这么一套行宫。视频传出去,评论区没法看。

沙特终于坐不住了。

10月4日,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出现在电视上。注意,他讲话的地方不是亚丁,是利雅得——沙特首都。也门的战争动员令,从沙特那边发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天,我宣布开始军事行动,以收复共和国剩余领土。"

话说得掷地有声。谁在背后撑腰,一目了然。

第二天凌晨,"也门黎明"行动正式开打。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在社交媒体上宣布:100架战斗机出动,324个高价值目标被摧毁,移动目标的打击还在继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324个。听着挺多。但过去几个月沙特一直在炸,从7月到10月初累计空袭超过1400次,胡塞在地面照样推。空军能炸掉阵地、仓库、车辆,但炸不掉人心和地道。

地面上,据新华社报道,政府军5日宣布收复了穆哈。"祖国之盾"部队、"巨人旅"加上当地部落武装,合在一起跟胡塞在穆哈周边一顿打,最后拿下了城区。政府军还宣称控制了曼德海峡沿岸祖巴卜镇的部分区域,放了句大话——"已确保了对曼德海峡的有效控制"。

这话得打个折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胡塞那边对穆哈的事压根没吭声,但对于曼德海峡,态度很明确:争夺还在继续。也就是说,政府军大概率只是占了城区一部分,周边还在打。"有效控制"这四个字,底气不太够。

政府军还宣布对萨那展开了"战略攻势"。但新华社记者从萨那发回的消息是:当天萨那遭到空袭,造成1死2伤,市区传出好几声爆炸。就这个规模,叫"战略攻势",多少有点往脸上贴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穿了,目前政府军三路反攻——北边空袭萨那,西边抢曼德海峡,南边试着重新打通塔伊兹的路——架子拉得很大,成色有多少,再看看。

还有个细节值得注意:政府军在萨那以东约170公里的马里卜,也在多条战线向胡塞武装发起攻势。军方说"造成重大损失,摧毁多个阵地和仓库"。马里卜是也门的石油产区,谁控制马里卜,谁就有持续打仗的经费。双方在这个方向的争夺,比塔伊兹那边更安静,但利益盘算一点不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沙特主导的联军还在荷台达搞了一次海上行动,声称摧毁了胡塞在荷台达的武器库和爆炸物设施,目的是"保护曼德海峡航运安全"。这个说法有多少水分暂且不论,但动作是实实在在做了。

因为胡塞的反击,一点不含糊。

"也门黎明"当天,胡塞发言人萨雷亚就发了声明: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无人机,三波打击,打的是沙特境内的机场、石油设施和军事基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其实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10月3日,胡塞就用导弹和无人机打了利雅得的沙特阿美设施,声称"直接命中"起了火。10月4日,又打了利雅得和胡赖斯两处目标。10月5日更狠,三轮齐射。

三天三波,一次比一次猛。从以前打沙特南部边境城市,到现在隔着上千公里往利雅得市中心丢导弹,胡塞的打击半径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萨雷亚自己的说法是:过去24小时沙特对也门搞了60次空袭和导弹袭击,自本轮升级以来总数已经超过1400次。你炸我,我就打你的钱袋子,"以封锁对封锁,以升级对升级",直到沙特停手。

9月19日那次更夸张,胡塞往利雅得打了一发弹道导弹,正中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的沙特阿美燃料库,浓烟滚滚,利雅得拉响防空警报,另外9个沙特城市的预警系统也跟着响了。整个首都机场航班大面积延误。那是也门内战重燃以来,沙特首都第一次被打成那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最绝的一招,不是导弹。

萨雷亚5日发了一条声明,直接把全球航空圈给炸了:沙特领空已经成为胡塞的"行动区域",警告所有经沙特领空飞行的国际航空公司暂停航班。原话是——沙特领空"不安全","不会对无视这一警告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不过人家也不是一刀切,麦加和麦地那上空不在警告范围内。这一手玩得讲究:既往沙特的国际形象上捅刀子,又没得罪全球穆斯林。精准拿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沙特这次还亮出了一张底牌。

同样是10月5日,沙特、巴基斯坦、土耳其三国在利雅得紧急开会——"麦加防务联盟"战略政治与防务委员会。会后一纸声明:启动集体防御机制,立即在沙特部署军事力量。

这联盟今年8月7日才签的约,核心就一句话:打一个等于打三个。中东版的北约第五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家的底子恰好能拼上:土耳其有无人机和电子战技术,巴基斯坦有核武器和大规模陆军经验,沙特有钱。现在胡塞天天往沙特本土扔导弹,正好触发了这个条款。具体部署多少人、什么时候到位还没说,但信号够清楚了——沙特叫来了帮手。

但这场仗真正的暗线,不在也门,在伊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胡塞一个月吞掉也门西部海岸、导弹打到利雅得——靠人肉冲锋显然不行。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先进无人机,这些家伙什儿从哪来的,不用多说。

也门政府军9月27日透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料:过去72小时的打击中,在塔伊兹省打死了4名负责操控无人机和导弹的"伊朗专家"。胡塞和伊朗都没搭理这个说法,不承认也不否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10月4日的表态也值得品。他说解决也门问题"不能靠轰炸",呼吁对话。但紧接着就强调,伊朗武装部队"正在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击退任何外国势力的侵犯"。

左手橄榄枝,右手导弹发射架。这种姿态在中东不新鲜,但放在这个节骨眼上,意味格外足。伊朗明面上不方便直接下场,但通过胡塞这个抓手,已经让沙特吃了不少苦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门这盘棋从来就不只是也门人的事。中新网的分析说得直白:受美以伊冲突外溢影响,也门胡塞武装与沙特方面互袭不断,地区局势再起波澜。胡塞武装在这个大背景下获得了更多战略空间和资源,沙特则多了一条要分兵防守的战线。层层套娃,局势只会越来越拧巴。

往大了说,这事跟每个人的油价、物价都有关。曼德海峡一年过境的原油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的相当大比例。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半废了,曼德海峡如果也出事,沙特原油就只剩向北走苏伊士运河一条路,运力远远兜不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摩根大通之前就警告过:曼德海峡被堵,油价再涨20美元打底。103美元一桶的布伦特,已经在给这个判断打前哨了。油价涨了,运费涨了,航运保险涨了,最后全得算在终端消费者头上。

往小了说,塔伊兹城里还有几十万老百姓在熬。补给线断了,吃的喝的用的都要缺,医院断药,外面的炮还在响。联合国喊了半天,该打的照打。也门内战这些年造成的死亡人数估计已经超过37万,大部分不是被炮弹炸死的,而是饿死的、病死的。

接下来怎么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沙特这波反攻看着热闹,但过去十年的经验摆在那:空中炸完一轮又一轮,地面上胡塞该占的还是占。100架战机能不能改写剧本,要看地面部队争不争气。而胡塞那边,占着也门大部分人口和战略要地,导弹越打越远,背后还靠着一个不会让它倒下的地区大国。政府军就算在穆哈和曼德海峡拿回几个点,要从根子上翻盘,代价大得很。

麦加联盟如果真的出兵——土耳其无人机、巴基斯坦步兵大规模开进也门——那确实能改游戏规则。但这么干的风险也摆着:伊朗不会干看着,搞不好也门就变成下一个大国绞肉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年内战,打打停停,谈谈崩崩。每次"最后一战"过后,等来的都是下一轮升级。

"也门黎明"这个名字起得挺好。就是不知道,天亮之后等着的,是太阳还是更大一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