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受着电视剧的影响,一直都认为建文帝朱允炆是大明开国帝王朱元璋皇权的法理继承人。
但翻开《明史》《明实录》《皇明祖训》等正史资料,就会发觉,朱允炆根本不是法理第一顺位继承人!
比朱允炆血统更尊贵、继承权更硬核的皇子,乃是朱标的正统嫡子—朱允熥;朱允炆却是庶子,皇位继承顺位靠后!
为什么朱元璋要违背法理,放弃正统嫡孙,执意立顺位靠后的朱允炆?他这一次定储君的选择,不是偏爱,却是一场帝王为巩固皇权的权谋。但就是朱元璋这一次权谋,导致蓝玉案数万人的生死,也埋下了后来靖难之役爆发的伏笔。
今天本文就结合史料,把明初朱元璋这一次定储君的权谋讲个透。
一 颠覆认知:多数人都搞错了建文的正统身份
现在先纠正,我们熟知建文帝朱允炆是朱元璋的皇位接班人,在法理上却不是朱元璋的嫡长孙。
正史记载,太子朱标一生一共有一妻一妾,六个儿子。他的原配妻子就是开国功臣常遇春之女——常氏,在洪武四年被册封为太子妃。
之后,常氏为朱标生下嫡长子朱雄英、嫡三子朱允熥。而朱允炆的生母吕氏,最初只是朱标的侧室、妾、次妃,身份远低于常氏。
根据《大明律》《皇明祖训》明确规定:立嗣以嫡不以庶,以长不以贤。因此,嫡子的优先级永远碾压庶子。
但可惜在洪武十一年,太子妃常氏病逝,吕氏才被扶正为太子继妃。
正是因为生母被扶正,朱允炆才从庶子身份逆袭为成了嫡子,属于继嫡。虽然可以算是嫡子,但顺位绝对低于原配嫡子。
但由于朱允熥是元嫡,就是父亲朱标原配正妻所生的嫡系血脉,论法理正统性,朱允熥完胜朱允炆。
由于朱标去世时候,他的长子朱雄英早已早夭,大明洪武朝宫中辈分最高、血统最纯正的嫡孙,就是年仅11岁的朱允熥;朱允炆是续弦嫡脉,辈分应该靠后。
因此,如果朱元璋根据自己定下的《皇明祖训》,皇位继承人应该属于朱允熥,轮不到朱允炆。
但最终朱元璋却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选择庶子朱允炆为皇位继承人,答案不是偏爱,却是朱允熥的后台太强,强到朱元璋都不敢让他继承皇位。
二 朱允熥的致命短板:出身太好,就是最大的罪
我们要知道,朱元璋原本出身于乞丐,经过元末尸山血海的杀戮中成为万人敬仰的大明开国帝王,对皇权渴望欲望比谁都还要强烈。他知道历朝历代灭亡一个教训就是幼主临朝,外戚勋贵掌权,江山易主。
所以,朱元璋为了避免辛苦打下的朱明江山易主,自然要苦心积虑避开外戚权臣之祸。朱允熥虽然最大的优势是血统正统,是嫡子,但由于背后强大的外戚势力,也使他失去皇位继承权。
如上文讲述,朱允熥的母亲是开国勋贵——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所以他的外祖父是常遇春,舅舅是开国公常升,舅姥爷是蓝玉。
大明洪武朝的常家和蓝家,通过联姻绑定了淮西勋贵集团,几乎垄断了明初所有的军方力量,麾下的武将遍布朝野,在朝堂根基深厚。
所以,朱允熥身上带着令朱元璋彻夜难眠的“豪华权臣阵容”,是朱元璋忌惮的外戚势力。尤其是在朱元璋晚年,蓝玉势力强大,如《明史·蓝玉传》记载:蓝玉北伐破元、南平云贵,军功滔天,麾下骁将数百,军权几乎凌驾于朝堂之上。
如果我们站在朱元璋的立场上,推演一下太子朱标去世后,如果立他的嫡次子——11岁朱允熥继位的大明状况。
要知道,太子朱标去世时候,朱允熥是储君,蓝玉就是未来皇帝的亲戚,天然具有扶正的合理性,朱元璋根本没有理由清洗他。因为一旦杀了蓝玉,就是屠戮储君亲族,不仅引起朝野震动、大明的法理崩坏,大明统治根基直接动摇。
但朱元璋不杀蓝玉,就剪不掉勋贵集团的势力。一旦朱元璋驾崩,新帝朱允熥的年幼孱弱,无法掌控朝堂,朝政必然落入外戚勋贵手中。
于是,手握兵权的蓝玉可能仿效汉朝外戚专政,手握兵权、挟帝自重,朱家皇权很容易被权臣篡位。
由于“幼主+强势外戚+掌兵勋贵”造成历朝灭亡的教训历历在目,这也使朱元璋一生最忌惮就是外戚专权和权臣乱政。于是,他诛杀胡惟庸、废除丞相制度、大肆清洗勋贵,余生都在为朱家子孙掌握皇权,坐稳大明江山铺路。他本人也清楚,朱允熥本人背后的外戚势力强大,如果传位给朱允熥,辛苦打消的外戚和权臣隐患瞬间都会重新反弹。
相比之下,朱允炆是朱元璋眼中的完美继承人。朱允炆的生母——吕氏出身在寒门,父亲吕本,只是一介普通文官,无兵权、无世家、无朋党,堪称“三无外戚”,家世单薄到不能造反。
所以,朱元璋就是目睹皇孙朱允炆无外戚专权风险、无勋贵裹挟隐患,依然选他为皇位继承人。他又担心朱允炆不能压住朝堂强大的权臣势力,毫无不犹豫在洪武二十六年启动了蓝玉案。
蓝玉案最终结果,使得一万五千余人被诛杀,淮西悍将几乎被一扫而空,这一切都是朱元璋为了废掉朱允熥的继承权,杜绝背后的外戚势力,给朱允炆的皇位铺路。
此外,朱元璋立朱允炆为储君,还有一个感情因素,那就是朱允炆的生母——吕氏为人温婉恭顺、恪守本分,陪伴朱标多年,深得朱元璋信任。再加上吕氏的教子有方,把朱允炆教导得仁孝温顺、谦恭好学,深得祖父朱元璋喜爱。
在朱元璋看来,大明王朝需要一位仁君主政,才能安抚天下、稳固皇权,仁厚的朱允炆契合了他对“守成之君”的所有期待。
相比之下,由于常氏早逝,使次子朱允熥自幼缺少管教,性情刚烈张扬,不是朱元璋理想的储君人选。
三 朱元璋的算计:看似万全,实则酝酿了靖难之役
朱元璋的算计,看似高明的政治远见,实质却埋下了靖难之役的大坑。
朱元璋原本以为仁孝的朱允炆能善待朱家宗亲,可真实的他却是毫无帝王之度。朱允炆登基没多久,就盲目重用方孝孺、黄子澄等腐儒,听从这些腐儒的意见,不顾宗室之情,推行激进的削藩政策,一年内接连废黜五位藩王,逼死藩王,激化了皇室内部矛盾,最终逼得朱棣造反,发动靖难之役。
由于朱元璋把能征善战的开国武将都杀完了,导致朱允炆在靖难之役中无良将可用,没有能力对付军事经验丰富的燕王朱棣,最终以全面失败告终。
换一个角度,如果继位的是朱允熥,可能不会有蓝玉案的爆发,蓝玉、常氏旧部一众顶级猛将依然可以在朝廷任职,作为支撑朱允熥皇权的外戚权臣势力。燕王朱棣即使有贼心,也没胆量造反,靖难之役是不可能发生。
可以说,朱元璋为了规避“外戚权臣之祸”,选了朱允炆登基,却换来了一场皇室内战、宗室屠戮,为皇孙埋下一个坑,令太子朱标一脉彻底衰落。
四 最悲情的牺牲品:朱允熥的凄惨结局
最令人讽刺,就是这一场大明皇权传承博弈中,最无辜、最悲惨的就是正统嫡孙朱允熥。
建文年间,他被朱允炆封为吴王,尚未就藩,就爆发了靖难之役。朱棣登基后,对朱标一脉极尽打压。于是,朱允熥先将其降封,不久被废为庶人,囚禁于安徽凤阳高墙之内。
永乐十五年,由于民间屡起“复建文、扶正统”的流言,再加上谷王借宗室名造反的气势,这也使朱棣忌惮朱允熥的正统身份,令他在凤阳莫名暴卒,享年39岁。
虽然史书仅仅记载“暴卒”,无详细死因,但后世史学界公认是被朱棣暗中灭口,目的是为了断绝朱标正统一脉的翻盘可能性。
可以看到,朱允熥由于血统太正、出身太高,先后遭遇被祖父丢弃、被叔叔诛杀的悲惨命运。
结语
从朱元璋立朱允炆为皇权继承人的故事中,可以总结在巩固朱明皇权上,没有选错。但他本想借此避开外戚权臣亡国之祸,却换四年的靖难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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