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我活着时一样。
只有客厅那面墙变了。
以前挂满沈娇画的画。
现在,全是照片。
阎王看了一圈。
“哪个是你?”
我顺着墙面一张张看过去,喉咙动了动。
“都不是。”
钥匙忽然插进门锁,我猛地转头。
妈妈提着购物袋进来。
“娇娇,快进来,外面冷。”
沈娇跟在后面,爸爸把奶茶递给她。
妈妈替她把围巾往上拢。
“脖子都冻红了。”
很快,客厅热闹起来。
爸爸洗水果,妈妈拆新衣服。
沈娇盘腿坐在沙发上喝奶茶。
橘子皮的甜味混着饭菜香散开。
综艺里一阵大笑。
他们也跟着笑。
我站在茶几旁,那笑声从我身体里穿过去。
没有一个人停下,也没有人提到我。
阎王看了沈娇一眼,又看向我。
“你们真是双胞胎?”
“是啊。”
我也看过去。
沈娇比我高半个头,脸颊白净,头发乌黑浓密。
我低下头,袖口空荡荡的。
手腕只剩细细一圈骨头,发尾枯黄贴在肩上。
我摸了摸头发。
“小时候我们可像了。”
“亲戚都分不清。”
我指向电视柜。
“不信你看相册。”
那本红色相册一直放在最下面。
阎王拉开柜门。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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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已经褪色。
第一页翻开。
我的手停住。
沈娇满月。
沈娇一岁。
沈娇第一次上幼儿园。
我往后翻。
七岁。
九岁。
十二岁。
都是她。
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很快翻到底。
没有我。
一张都没有。
我捏着最后一页,指腹把塑料膜压出一道白痕。
“以前不是这样的。”
阎王没说话。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
边缘有道歪斜的剪口。
沈娇穿着红裙子站在蛋糕前。
旁边只剩半截袖子。
我盯着那截袖口。
耳边忽然响起妈妈很多年前的声音。
“站近一点。”
“双胞胎要整整齐齐。”
那天,我就站在沈娇旁边。
现在只剩她。
我的手顺着剪口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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