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
“沈越，你回公司了？”
“嗯。”
“周明的事我听说了。”
“嗯。”
“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批评过了。”
“批评？”
“我扣了他五百块。”
我笑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当众羞辱的是我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沈越，别上纲上线。他就是个实习生，嘴欠。”
“你给他发了奖金。”
那头沉默。
“上周五。”
我继续说。
“他做了个PPT，你给他发了五千块项目奖金。”
“那是工作奖励，两码事。”
“他在全员大会上讲我妈的口音，你给他发奖金。”
“沈越”
“林婉，你是我老婆。”
“我知道。”
“我妈也是你妈。”
她没说话。
“这事，你怎么处理？”
“我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
“批评教育，扣五百。”
“就这？”
“沈越，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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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
周明没来。
人事说他请了病假。
我没在意。
上午十点，我让秘书把近三个月的部门奖金明细调出来。
周明的名字，出现了四次。
一次项目奖，三千。
一次创新奖，两千。
一次特别贡献奖，五千。
还有一次，是林婉直接批的“总裁特别奖”，八千。
一个实习生，三个月拿了一万八的奖金。
我继续往下翻。
他的转正申请，已经提交。
推荐人签字：林婉。
意见栏写着一行字：“表现优异，建议提前转正，薪资按P标准执行。”
P。
实习生转正直接定级P。
那是很多老员工熬三年都到不了的位置。
我合上文件。
中午，林婉来我办公室。
“沈越，我们谈谈。”
“坐。”
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周明的事，我处理得不好。”
“嗯。”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我妈的口音，被人当众当笑话讲，你觉得我不该在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