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月，北京中南海，毛泽东会见再次访华的美国前总统尼克松。会谈中，尼克松问起一个看似轻松的问题：“主席，您认为自己有什么特长？”毛泽东的回答并不复杂，却让这位经历过政治风浪的美国人当场肃然起敬。
那次会面之所以引人关注，不只是因为尼克松曾是美国总统，更因为他当时已经辞职两年，政治生涯跌入低谷。1974年8月，尼克松因“水门事件”辞去总统职务，继任者是杰拉尔德·福特。一个离开权力中心的前总统，为什么还能受到中国方面的正式邀请？
答案要从两年前说起。
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由此打开新的局面。那次访问并非普通外交活动，而是冷战格局中的重大变化。尼克松和毛泽东的会见，周恩来与基辛格的谈判，都使两国关系出现了转折。
有意思的是，促成破冰的人，后来却因国内政治丑闻失去了总统职位。尼克松对此显然难以释怀。他曾经亲自推动中美接触，如今却因个人原因离任，在美国舆论中承受巨大压力。对他而言，中国不仅是一次外交成果，也牵连着一段无法割舍的政治记忆。
尼克松辞职后，身体状况并不好。毛泽东得知消息，曾通过渠道表示关切，并希望他有机会再次来到中国。那时的毛泽东同样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但对尼克松的动向仍然留意。
尼克松得到邀请后，确实十分希望成行。基辛格却提醒他，时机需要谨慎。福特政府刚刚接手白宫，若尼克松抢在福特之前访华，容易让美国政府陷入尴尬，也可能被解读为中国方面对福特政策的不满。
尼克松听取了意见，没有立即动身。他先安排女儿朱莉和女婿到中国访问，既表达自己的意愿，也避免给美国政府造成过大的外交压力。这个安排看似退让，实际上保留了余地。
朱莉夫妇见到毛泽东时，谈到了父亲的近况。朱莉特意说明，尼克松已经不是总统，在美国也正经历困难。毛泽东却没有因此改变称呼，仍然称尼克松为“总统先生”。朱莉对此颇为意外。
毛泽东还明确表示，欢迎尼克松再次访华，并让朱莉把这句话写信告诉父亲。临行时，毛泽东陪朱莉夫妇走了一段路。对一位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的老人来说，这个细节显得格外郑重，也让尼克松感受到中国方面并未因他的政治挫折而改变态度。
1975年12月，福特总统访问中国。不到两个月后，尼克松也踏上中国土地。那是一次非正式访问，但接待规格相当高，居住安排和宴请礼遇，都体现出中方对这位美国前总统的重视。
当时的尼克松已经63岁，毛泽东则已82岁。两个人都经历过漫长政治生涯，却处在完全不同的身体和处境之中。毛泽东说话已经很吃力，有时需要借助纸笔表达意思。会谈气氛因此少了几分外交场合的程式，多了些面对面交谈的意味。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尼克松问起毛泽东的特长。这个问题或许带有试探，也可能只是希望让谈话轻松一些。毛泽东没有谈军事指挥，没有谈诗词文章，也没有列举自己的政治经历，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的特长是为人民服务。”
话音落下，尼克松没有立即接话。随后，他起身向毛泽东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没有复杂的外交辞令，却比长篇致辞更直接。尼克松本人长期身处美国政坛，深知权力、声望和选票都可能发生变化，因此更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毛泽东的回答，既是个人自我概括，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一贯强调的政治立场。它没有把功劳归于个人才能，而是把一生的价值放在服务人民上。对尼克松来说，这种表达与西方政治人物惯常的自我陈述不同，因而产生了强烈冲击。
那次会见持续时间并不算长，却留下了一个极具象征性的瞬间：一位身体衰弱的中国老人，用一句简短的话回答了美国前总统的提问；一位经历政治失败的美国人，则以鞠躬回应了这份坦率与坚定。曾道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