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清算》10月9日登陆院线。这部由奥斯卡编剧亚伦·索金执导的新片,把镜头对准了Facebook,却没能重现《社交网络》当年的锋芒。

索金曾凭《社交网络》拿下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那部由大卫·芬奇执导的2010年电影,讲的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年轻朋友如何反目成仇。而这一次,索金带着《社交清算》重回Facebook的"罪与罚",却被评价为"赶了个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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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与吹哨人的联手

影片讲述的是《华尔街日报》调查记者杰夫·霍维茨(杰瑞米·艾伦·怀特饰)与Facebook数据科学家弗朗西斯·豪根(米奇·麦迪森饰)如何合作,在2021年推出多篇系列报道《Facebook文件》。

正是凭借弗朗西斯泄露的信息和文件,《华尔街日报》声称揭露了马克·扎克伯格(杰瑞米·斯特朗饰,接替了《社交网络》中杰西·艾森伯格的版本)旗下平台如何在明知会让所有人的生活变得更糟的情况下,依然为了保持盈利而为之。事情比这更复杂,但大致如此。

剧本犀利,但导演功力拖了后腿

尽管剧本犀利、演员阵容出色,但《社交清算》始终没能达到2010年前作那样的戏剧高度。《社交网络》是一个更个人化的故事,讲的是有抱负的年轻朋友如何梦想远大又激烈决裂,人们面对面地冲突。

而《社交清算》是一部吹哨人/记者电影,主要冲突发生在一个英雄和一个反派之间——他们只同处一室一次,且从未交谈。索金的剧本娱乐性十足,充满了他标志性的犀利、油滑的对白,演员们喜欢说这样的台词,但许多角色感觉像是功能性人物。

关于杰夫,我们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对科技一窍不通,但是个好记者。怀特的表现尚可,但不算特别有说服力。麦迪森饰演的书呆子弗朗西斯更有层次,她偶尔的刻薄劲儿帮她掩饰了自己的社交尴尬。她是一个令人同情的角色,尽管她在Facebook之外的生活,和杰夫在《华尔街日报》之外的生活一样,基本不为人知。(不过她和一个金融男约会的那场戏挺好笑。)

杰瑞米·斯特朗的扎克伯格:最诡异的安卓机器人

在Facebook这一边,杰瑞米·斯特朗在片中的戏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但他出场的每一刻都牢牢占据银幕。他把扎克伯格演成了维兰德-汤谷公司造出的最诡异的安卓机器人,一个缺少某些关键组件、无法完全正常运转的人形构造体。

影片的明星阵容还包括比尔·伯尔、乌米·马萨库、贝蒂·吉尔平、比利·马格努森等人的扎实表演。

尽管索金的对白可以噼啪作响,但作为导演,他很难让《社交清算》真正"炸"起来。这部电影看起来像是一部为银幕改编的舞台剧,却没有捕捉到它在百老汇上演时你会感受到的那种电流。导演手法合格,但很少令人振奋。即便音乐在告诉你应该振奋。

当愤怒失去了紧迫感

尽管亚历山大·德斯普拉的配乐戏剧性地敲打着观众的头,告诉我们弗朗西斯的国会证词有多重要——影片很清楚自己的弗兰克·卡普拉式抱负,这位《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的导演在一场有趣的戏里被提及——但我们知道,我们仍然生活在一个Facebook的手段被曝光、然后……生活照旧的世界里。

这很令人沮丧,我知道,但这就是悲伤的事实。甚至扎克伯格作为科技反派代表的任期,也随着萨姆·奥尔特曼和埃隆·马斯克——这两人也都有关于他们的电影即将上映——主导文化对话而基本消退。

在某些方面,影片要求观众感受到的愤怒缺乏紧迫感,并不是它的错。我们生活在一个每天至少有一两条新闻能激起愤怒的时代。这让人疲惫,所以要求观众重新连接五到七年前让人们两极分化的问题——影片把我们带回新冠疫情和1月6日国会山骚乱的"光辉岁月"——这要求有点高,尤其是当它的最终信息并不新鲜或令人震惊时:社交媒体,特别是Facebook,是一个分裂人们、让生活更糟、传播虚假信息并从中赚取丰厚利润的怪物。

大卫带着弹弓去参加枪战

《社交清算》讲述了一个勇敢的大卫对抗歌利亚的故事,但遗憾的是,大卫带着弹弓去参加枪战。

影片的明星阵容包括一个引人入胜的杰瑞米·斯特朗,他饰演的科技巨头马克·扎克伯格几乎像外星人 incarnate;以及一个聪明、令人同情的米奇·麦迪森,她饰演曝光Facebook企业秘密的吹哨人。电影人亚伦·索金在这里的工作证明是一把双刃剑:交付了一个犀利的剧本,却用工匠般的导演手法将其搬上银幕。

尽管努力尝试,《社交清算》还是无法完全重现其精神前作《社交网络》那种对Facebook及其对社会腐蚀性影响的强力控诉。

影片由哥伦比亚影业出品,10月9日上映,目前尚未上线流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