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洗完澡出来,语气依旧冷淡。
速战速决,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的夜晚,一遍遍委屈自己。
以为夫妻之间总能慢慢变好。
可这一次,我把铺盖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了外间。
今晚不用了。
林薇脸色沉下来。
什么意思?你不愿意?
我也不想再勉强。
她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顾舟,你最好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我没工夫陪你闹。
我点头。
嗯。我知道。
她冷笑一声。
早就该放手了。
我低声说:
是啊,早就该放手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登记处。
办事员抬头看我。
同志,办什么?
离婚登记。
就你一个人,女方呢?
我们双方都没异议,走冷静期程序,十五天自动生效。
办事员看了眼资料。
你这结婚才三年吧?
想好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就填吧。十五天冷静期,期内任何一方来撤回都有效。到期双方无异议自动生效。
我拿着回执走出登记处。
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终于松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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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厂里食堂。
我刚坐下,旁边几个工人压低声音议论。
哎,你们说林主任跟那个陆渊是不是有点那个?
我看八九不离十,结婚三年肚子没见动静,天天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顾科长也是能忍,换我早走了。
见我过来,他们立刻噤声。
顾科长,我们就是闲聊。
我端着饭盒,看了他们一眼。
林薇是厂办主任,陆渊来厂里办事,两人也是老同学。你们在车间门口议论,传到外头,影响的是人家的名声。
几个人讪讪点头。
我们以后不说了。
我坐下吃饭。
心里却觉得可笑。
我居然还在替她说话。
上一世也是这样。
她和陆渊走得近,厂里闲话满天飞,我替她压。
她晚归,我替她圆。
她当众给我难堪,我替她找理由。
可她从来没信过我。
晚上回家,林薇坐在客厅里。
桌上放着一盒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