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学校正门，沿街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下零星几家小吃店亮着灯火。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一路安静无声，只有脚步落地的轻响。
李观棋平日里散漫张扬，此刻却格外拘谨，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宋冬雅身侧。余光悄悄落在她的侧脸上，暖黄的路灯勾勒出她精致柔和的下颌线，清冷的气质中藏着治愈人心的温柔。
他见过太多凌厉刻薄、刻板严肃的老师，唯独宋冬雅不一样。她从不偏爱乖巧听话的优等生，也从不轻视顽劣落后的差生，对待每一个学生，都带着最纯粹的温柔与包容。
走到半路，拐进一条僻静的老巷，这里是李观棋回家的必经之路。巷子狭窄昏暗，路灯老旧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刚走进巷口，几个染着各色头发、吊儿郎当的社会青年突然从暗处走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眼神轻浮地落在气质出众的宋冬雅身上，语气戏谑：“哟，这么晚了，还有美女老师单独走巷？陪哥几个聊会儿呗。”
宋冬雅心头微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色依旧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她从教多年，偶尔也会遇到校外滋事的闲散人员，早已练就几分沉稳。
“我们还要赶路，请让开。”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赶路多没意思。”另一人上前一步，眼神肆意打量着她，“老师长得这么好看，可比学校里的小姑娘耐看多了。”
轻浮的话语刺耳至极，宋冬雅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周旋，身侧的少年骤然动了。
方才还沉默温顺的李观棋，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和，周身戾气骤起。他往前一步，稳稳挡在宋冬雅身前，单薄却挺拔的脊背，牢牢护住身后的人。
少年眉眼凌厉，眼神冰冷刺骨，看向几个混混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与警告：“嘴巴干净点。”
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看着年纪轻轻、身形尚显单薄的李观棋，满脸不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哥几个的事？不想挨揍就赶紧滚开！”
李观棋没有多余的废话，眼神愈发冷冽，周身的压迫感瞬间铺开。他在学校虽然顽劣，却从不主动惹事，可护短至极，绝不允许任何人出言轻薄自己的老师。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宋冬雅连忙伸手，轻轻拉住了李观棋的衣袖。
“别冲动。”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按住少年紧绷的肩膀，“不值得。”
李观棋身体微僵，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眼底的戾气却未曾消散分毫。他死死盯着对面几人，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最后一次，让路。”
或许是他眼底太过凌厉的气场，或许是深夜巷口的氛围太过压抑，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终究不敢硬刚，骂骂咧咧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等人彻底走远，巷口恢复安静，宋冬雅才缓缓松开手，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灯光下，李观棋的侧脸紧绷，下颌线锋利，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冷意，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谢你，观棋。”宋冬雅轻声道谢，语气里满是真诚。
少年耳尖微热，别开视线，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模样，低声嘟囔：“没什么，他们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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