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问他,如果我进去了,你会不会每天来看我。
他发誓说会,说会用最盛大的婚礼补偿我。
我信了。
我以为那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能得到他全部的偏爱。
现在才知道,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张律师,我不需要保外就医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宽大的囚服。
“沈初初!你这是在自杀!”
张律师在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愤怒。
我没有回头。
“麻烦你,帮我办一下遗体捐献的手续吧。”
晚颩
“能用的器官都捐了,剩下的,直接烧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还有,别再去找周建明了。”
“他嫌烦,我也嫌脏。”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下得悄无声息。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疼。
肝脏像被无数根带刺的铁丝绞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肉撕裂的痛楚。
狱医给我加了止痛药的剂量,但毫无作用。
我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铁床上,死死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早晨查房时,狱警看着我枕头上大片干涸的血迹,脸色变了。
“沈初初,你这样不行,必须立刻送医院!”
我虚弱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用了,警官。”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下午,张律师带来了几份报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报纸隔着玻璃贴在探视窗上。
头版头条,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
《周氏集团总裁斥资千万,打造世纪梦幻婚礼》
配图是周建明和林诗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彩排的背影。
漫天的玫瑰花瓣,八位数的粉钻,还有那件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婚纱。
一切都如他承诺的那样完美。
只是穿上婚纱的人,不是我。
“沈小姐,这就是你拼了命要保护的男人。”
张律师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今天包下了整个华尔道夫酒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连递交病危通知书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报纸上周建明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我生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
周建明推掉了几千万的合同,在病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
初初,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原来,人是真的会变的。
不爱了,连你的死活都觉得扫兴。
“挺好的。”我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张律师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泛白。
“好什么?他踩着你的命在讨好别的女人!”
“沈初初,你连恨都不恨吗?”
恨吗?晚諷
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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