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上台后,印度“赢学”在全球出了名。

一国迈向大国,如何处理实力积累与地位宣示,往往决定崛起姿态。

改革开放后,中国采取“韬光养晦,有所作为”,集中精力发展经济。

美国20世纪初也试图置身欧洲战争之外。

相比之下,莫迪治下的印度志得意满,实力尚未成熟,就追求超额的全球影响力。

20世纪末21世纪初,中国已具备可观规模优势。

2001年加入世贸时,规模效应已吸引大量跨国资本。

但为避免被视为潜在威胁,中国选择“闷声发大财”,将外部干扰降至最低。

19世纪和20世纪初美国也类似,靠地理屏障,专注大陆整合和工业化,用门罗主义避免卷入欧洲竞争。

印度则不同。尼赫鲁就宣称,印度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等角色,要么做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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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印度现实物质实力没跟上。

尼赫鲁的重工业优先体制没实现全面工业化,反而造成低效国企与财阀并立。

印度1991年才开启市场化改革,1998年又因核试验遭美国制裁。

到莫迪上台,中国早已确立亚洲发展中国家主导性工业大国地位。

马来西亚、泰国、印尼也在争夺投资。

越南制造业和出口发展速度远超印度。

孟加拉国也建立起有国际竞争力的服装产业,人均收入赶超印度。

莫迪继承大国愿景,还将其转化为可实施战略:把外界对印度上升的预期,转化为对全球领导地位的主张。

他提出印度应从“制衡力量”转变为“领导力量”,称印度为“世界导师”和“全球南方代言人”。

实践上,从2015年发起“国际太阳能联盟”,到2026年主办“人工智能影响力峰会”,印度追求的国际影响力,已超出其工业和技术能力。

印度采取先发制人姿态,试图以声誉塑造弥补基础能力不足。

莫迪要资本相信印度值得投资,还要让西方提供资本、技术、市场准入和供应链转移。

但印度只愿支付较低成本,不希望以过重债务或约束性政治义务换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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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策略是:利用潜力塑造预期,利用预期调动资源,再用资源确保优先权和优待。

外部支持有助于把潜力转化为实际力量,最终证明最初预期正确。

即使其他国家不完全信服,表现出相信的态度也对印度有利。

这种表现本身就能成为外交和国内宣传资源。

人工智能是典型例子。

美国启动“硅和平”倡议,中国构建AI国际合作机制,都有雄厚产业支撑。

印度缺乏全球主导科技公司,先进硬件、算力、软件生态仍依赖外国供应商。

但印度仍主办AI影响力峰会,推动92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支持《新德里宣言》,用人口规模和市场潜力将科技公司纳入影响范围。

莫迪在言辞和行动上格外主动。

对西方,强调印度能成为制衡中国的力量。

对全球南方,突出领导者潜力。

特朗普2.0之前,这套策略价值凸显。

西方越担忧中国,印度越能彰显削弱中国工业主导地位的潜力,西方投资动机就越充分。

但特朗普式外交打破传统理性,美国越来越以交易方式看待伙伴关系。

印度不得不一再展示制衡中国的潜力。

尽管它可能不愿成为美国工具,但有充分动机说服美国相信:一旦实力足够,印度能承担这一角色。

中国崛起时努力避免当“出头鸟”,莫迪治下的印度,努力证明自己能成为“枪”。

问题在于,莫迪政府卖出溢价、吸引资源,却未能有效将外部资源转化为国内发展。

口号和现实之间的泡沫越吹越大,总会撞上戳破泡沫的人。

“二进宫”的特朗普,正在扮演这一角色。

这不代表莫迪策略完全失效,只是维持“金玉其外”的成本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