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36周见红那晚,丈夫拿着车钥匙和我的产检资料袋,去给青梅父亲的寿宴拉酒。
他说:“四十分钟,我一定回来接你。”
可他实际消失了两小时零三分。
我一个人打120,一个人踩着雪路求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
女儿出生两小时后,他才拎着金锁赶到。
而青梅在寿宴视频里笑着举杯:
“程野哥把媳妇放家里都来了,这才叫兄弟嘛。”
后来调解桌上,我把120记录、村口监控、寿宴视频、行车记录仪一份份摊开。
我问他:
“方向盘在谁手里?”
他低着头说:“在我手里。”
我说:
“所以这两小时零三分,不是意外。”
“每一分钟,都是你的选择。”
1
我见红那晚,雪下得很大。
北方冬天的雪不是飘,是砸。
窗户被风拍得直响,院子里那条通往村口的路,已经白得看不见边。
我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肚子猛地坠了一下。
下一秒,腿间一热。
我低头,看见睡裤上洇开一片深红。
我怀孕36周加两天。
我叫了一声:“程野。”
陆程野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脸色一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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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发紧:“见红了,量不小。你扶我,现在就走。”
他说:“皮卡车钥匙在你外套兜里,我先把车发动预热。”
我忍着痛点头。
那一刻,我以为他会像产检课上学的那样,先扶我坐下,拿上产检资料袋,送我去医院。
直到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苏婉棠。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接一下,两句话的事。”
我没说话。
电话一接通,苏婉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急切和撒娇。
“程野哥,你快来呀,我爸寿宴快开始了。酒水车在黑石崖盘山道上打滑,司机不敢开了,整车酒卡在半山腰,客人都到了,就等酒开席呢。”
陆程野皱眉:“婉棠,这边有点情况,青梧她见红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啊?那你们赶紧去医院啊。”
下一秒,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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