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据央广网报道,东航MU6741航班“空姐下跪”事件有了最新进展。
10月3日,东航再次发布通报,明确旅客欧某某相关行为涉嫌扰乱民用航空器内秩序,严重侵害员工人格尊严,公司已正式报案,并暂停为欧某某提供承运服务。
东航这次的表态,让不少网友直呼“硬气”。
可我想问一句:一个端茶倒水的轻微磕碰,为什么最后会闹到下跪?
为什么在大家眼中体面漂亮的空姐,也不敢站着把道理讲清楚?
事情得从9月28日说起,当天晚上,东航一架从合肥飞往大连的航班上,乘务员推着餐车提供饮料服务。
客舱里灯光调暗了,不少旅客在休息,餐车经过一位正在睡觉的男旅客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
就这么一下,乘务员当场反复道歉,还查看了旅客状况,主动提供了冰袋,按常理说,这事到这儿也就过去了,但这位旅客不干了。
据媒体报道和目击者描述,该旅客情绪非常激动,连续使用粗俗言语辱骂乘务员,还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要求,“要么让我踹一脚”。
乘务长和安全员随后介入处置,但旅客依然不依不饶,要求当事乘务员落地后陪他去医院检查。
航班落地后,医护人员上机检查,确认旅客没有明显外伤,也不需要进一步处理,旅客拒绝地面人员陪同送医,自己离开了。
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觉得事情结束了,但真正让舆论炸锅的,是那段在社交平台上疯传的视频,乘务员在客舱里跪了下去。
一个年轻姑娘,穿着制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双膝跪地。
有观点认为,这一跪不是她主动想跪的,在很多网友看来,她是在持续的语言压力和威胁下,被逼到了那个份上。
也有网友分析,她跪的可能不是眼前这个旅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说实话,空姐这份工作,在外人眼里确实体面,穿着制服、拉着行李箱、飞来飞去,朋友圈里晒的都是不同城市的风景。
过年回老家,亲戚问起来,“在航空公司上班”,听着也体面,但体面是给外人看的。
此为行业从业者口述个案,并非东航公开制度,不代表行业普遍情况:我认识一个在航司干了六七年的乘务员,她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
她说:“飞机上最难的不是端盘子倒水,是你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样的旅客,但你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什么叫“不能出差错”?就是一旦被投诉,不管你有没有道理,先扣分再说。
有前乘务员向媒体透露,有的航司规定每个乘务组每季度投诉不能超过5条,被投诉后无论事实如何,乘务员几乎都会遭到扣分处理。
轻则写情况说明、被扣绩效,重则降级、暂停飞行任务。
据齐鲁晚报报道,东航内部人士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曾透露,涉事乘务员“大概率会被处罚”,这话听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事情还没查清楚,处罚的预期就已经先落在员工头上了。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这件事情的后续空姐并没有受到惩罚。
扣分意味着降级,降级意味着收入缩水,再严重些就是停飞,对靠飞行吃饭的人来说,停飞等于职业生涯被按了暂停键。
一位从业者说得直白:投诉、写情况说明、扣分、停飞、收入归零、晋升受阻,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我认为,投诉考核压力是一线员工困境的原因之一,旅客骂人,那是旅客的问题,但一个投诉电话打过去,扣的是自己的钱,影响的是自己的前程,你说她跪还是不跪?
从外界视角解读,她跪的不是那个旅客,她跪的是那套“不管对错先罚员工”的规则。
在那样的压力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在万米高空上,面前是一个情绪失控的壮年男子,身后没有能替她撑腰的人。你让她怎么办?
有业内人士分析得很透彻:乘务员的“委屈”,更多来自民航业多年形成的投诉和满意度压力。
对一线员工来说,旅客一句“我要投诉”,后面可能跟着情况说明、绩效扣分甚至停飞,久而久之,员工考虑的不只是眼前谁对谁错,还要考虑这件事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
这种事情不是头一回了,去年2月,上海一家医院的年轻护士为患者拔针时出了点血,家属不依不饶,护士最终跪下道歉。
今年7月,江苏连云港一家零食店的店员,因为收银台有人插队,顾客说了几句,店员情绪崩溃,当众跪地道歉。
每一次,大家都骂顾客太过分,但骂完之后呢?下一次照样有人跪,因为逼人下跪的不只是一个脾气暴躁的顾客,还有背后那套让人不敢说“不”的机制。
从业一年多的乘务员李夏夏向记者讲述了一个身边的案例:有乘务员在正常工作中与旅客交流,却被以“打扰休息”为由投诉,最终投诉被判定成立,当事乘务长直接降为普通乘务员。
不过这只是及其个别的案列,我们只做参考。
10月2日,人民日报客户端发布评论《乘务员下跪道歉,这合适吗?》。
用侮辱、威胁的方式让服务人员下跪道歉,这本质上是对劳动者的羞辱”。
人民日报还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味息事宁人,为了‘顾客满意’就无条件退让,只会纵容无理者得寸进尺,令一线员工在委屈中失去职业安全感。
维护员工职业尊严,也是企业应有的担当”。
这段话,我觉得说到了根子上,很多时候,一线员工之所以被逼到墙角,不光是旅客不讲理,更是因为企业不敢替员工说话。
但这次,东航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
10月3日的通报里,东航的措辞很强硬,不是“深表遗憾”,不是“将进一步调查”,而是直接认定旅客行为“涉嫌扰乱民用航空器内秩序,严重侵害公司员工人格尊严和履职权益”。
还做了三件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暂停为涉事旅客提供承运服务、对当事乘务员给予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导。
我认为,这三步棋走得很关键。尤其是法律援助这一条,等于告诉所有一线员工:你受了委屈,公司帮你兜底,这比发多少封内部慰问信都管用。
暂停承运服务也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不守规矩的旅客,航司有权拒绝为你服务。
央广网连发五问,追问的核心就是:乘客是否“维权过当”?航空安全员为何没有及时制止过激行为?如何避免“下跪式”服务再次发生?
航协还呼吁航司优化机上扰乱行为的现场处置流程,筑牢一线人员的履职保障。
说实话,从航司到行业组织再到权威媒体,这次的反应速度和力度,在我关注社会热点的这些年里,算是比较少见的。
这说明一个问题,空姐下跪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委屈,它戳中了太多打工人心里那根弦。
我干了这么多年社会热点的观察,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外卖小哥被辱骂、超市收银员被扇耳光、酒店前台被泼水,每一回大家都在网上义愤填膺,但风头过了之后,该怎样还怎样。
这次空姐下跪的事,能不能成为一个转折点,我觉得取决于两件事。
第一件事,企业在考核机制上能不能改一改,“零投诉”这个指标看着漂亮,实际上是把员工往火坑里推,服务做得再好,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把顾客满意度当成唯一的尺子,等于告诉员工:你的尊严不重要,别惹事就行,这种逻辑一天不改,下一个下跪的人就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二件事,我们每一个普通人能不能做到一件事,把服务员当人看,人家给你端茶倒水,是工作,不是伺候你,你可以不满意,可以投诉,但你没有资格让任何人跪在你面前。
人民日报那篇评论里有句话,我觉得值得每个人记住:“相互尊重,才是解决问题的前提”,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但如果我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今天是空姐跪,明天可能就是护士跪、老师跪、快递员跪。
空姐下跪的那一刻,跪下去的是一个人的膝盖,砸在地上的是所有打工人的心,今天是她,明天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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