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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诺贝尔文学奖,在国内的一些小圈子似乎成为一种时尚,谁嘲讽挖苦得厉害,谁就有一定人气。

我是不大懂文学,只是从舆论里感受,二十几年前,还没有一个中国籍作家获诺贝尔文学奖,嘲讽倒不是很厉害,更多的还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开脱”,诺贝尔文学奖并不能代表世界文学最高水平,每个国家的文学有各自的道路,反正是如此这般说吧。

让人脑回路的是,嘲讽诺贝尔文学奖是从自己国家的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才升级的,对,就是2012年莫言获奖以后,一方面呢,高层和知识界普遍祝贺莫言,“一个国有了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特大喜讯,一方面一些小圈子的人起哄嘲笑诺贝尔文学奖和莫言。

这些小圈子的人嘲讽诺贝尔文学奖,莫非是“谁抹黑咱就给谁给奖”,“谁迎合西方就给谁奖”,具体到莫言就是他的作品抹黑特定历史,迎合西方诺奖评委。其实都是没有道理的话,莫言用艺术的手法解构历史,无关乎抹黑谁,更无关乎迎合谁,他只是尽到一个作家的责任,用文学的手法真实呈现历史。

与其说莫言迎合西方,不如说莫言迎合所有人,当一个人迎合所有人时便不是迎合。例证是,莫言的小说在国内的销售量远大于西方,如果迎合西方,应该是他的作品在西方销量更大呀,可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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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诺贝尔文学奖标签“抹黑谁”和“迎合谁”完全是无中生有。前年,韩国作家韩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是揭示“韩国史伤痕”,可是,韩国人并没有指责韩江,反而是举国狂欢韩国第一个诺奖。韩国人并没有将诺贝尔文学奖不当诺贝尔奖。

再说,国内一些小圈子嘲讽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绝大多数是没什么现代人文素养的人,起码是不懂文学的人——我是不大懂文学,还有比我更不懂文学的人——而文学的重要作用就是揭露社会阴暗面和人性的阴暗面(莫言语)。按说可以忽略嘲讽者,可是,他们能掀起舆论,容易误导更多人,要警惕的。

我在网络上多次看到,不少连一段话写不通顺的人嘲讽诺贝尔文学奖就像是小学生嘲笑博士一样而不自知。

诚然,诺贝尔文学奖不如自然科学奖那么“丁是丁卯是卯”,而是更加多元,包括评价标准的多元,就注定它是有各种主观争议,但你要记住,诺贝尔文学奖再怎么争议也是世界级争议,不是你村你小区的争议档次。诺贝尔文学奖作品不是所有文学维度上的最高水准,但很可能是其中之一维度的最高水准,或是容易被忽略的一个维度的最高水准,你可以有不同看法是可以讨论的,但不是去嘲笑的。

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绝大多数被美欧日的科学家所获得,看着有地域“垄断”,而诺贝尔文学奖更具地理上的世界性,远远超出美欧日,还倾向于不少发展中国家,连白罗斯都有诺贝尔文学奖。按说更不该嘲笑诺贝尔文学奖的“大众化”,说来嘲笑者动不动要“大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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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诺贝尔文学奖,你起码要读人家的作品,这才是争议,要不然没资格争议。同样,你嘲笑诺贝尔文学奖也要读人家的作品,可是,国内不少嘲笑者都没读过诺贝尔文学作品,很多嘲笑者只是看连环画的水平,嘲笑语气中满满透着反智。

诺贝尔文学奖和诺贝尔奖自然科学奖一样,都是世界级公信力,只不过是世界很大,伟大的科学发现和伟大的文学作品很多,但评奖数量有限,确实存在其它一些伟大的科学发现和伟大的文学作品“遗漏”没获得诺贝尔奖,但这并不能反推获奖的科学发现和文学作品不伟大。

前几天,我看到一个人留言,说是一个诺贝尔奖顶一百个奥运金牌。我是认同的,这个诺贝尔奖自然包括了诺贝尔文学奖。不要把诺贝尔文学奖不当诺贝尔奖。嘲讽诺贝尔文学奖是一种恶。

所以说,我是很私心的,希望我们国有更多科学家获诺贝尔自然科学奖,更多作家获诺贝尔文学奖。莫言一个人获诺贝尔文学奖是可喜可贺,但很孤单,希望再有一个诺贝尔文学奖。

对了,今晚是2026诺贝尔文学奖公布获奖人,好多国人盼着残雪获奖,就看有没有好运气。

(作者:李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