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收官没几天,谭松韵的“80岁许兰香”就被骂上了热搜。

有网友直接开麦:“头上发包duang大一个,对比之下脸显得小小的,有点像弱化版千与千寻里的汤婆婆。”还有人吐槽“又老又小”,说第一眼联想到小时候动漫里的巫婆,看着特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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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评论传得挺广。但同一时间,入戏的观众在说另一件事。有网友注意到,她手部微皱的皮、老年斑,还有微微发抖的手,连瞳孔颜色都变浑浊了。看完花絮才知道,这个老年妆每次上妆要花6个小时,脸上贴3D硅胶整模,全脸密封,横店6月地表温度40℃往上,汗排不出去,化妆师得拿细针在皮膜上扎孔引流。

同一场戏,两种声音。妆是皮相,戏才是骨头。

第13集有一场挟持戏,刀架在脖子上,她全程零台词。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就是腿软、手指痉挛、脊背缩着爬行。这段30秒的无声表演,被网友剪出来反复看,播放量破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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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挑刺,说她演法“太木”,圆脸演深宅狠角色缺了点锋利感。这种声音从她入行起就没断过。

很多人第一次记住谭松韵,是《甄嬛传》里那个爱吃爱笑的淳贵人。2012年,她刚毕业没多久,在郑晓龙的大制作里演了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但那股子天真劲儿就是让人过目不忘。

后来她在采访里说,当时初入社会完全是懵的,同组的姐姐们跟她说“你这个角色很好啊,很出彩”,她都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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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她被大众记住的,是2016年的《最好的我们》。25岁演16岁的耿耿,一开始也有人嘀咕。可她往镜头前一站,那种毛茸茸的青春感就出来了。豆瓣8.9分,42万人打分,至今还是国产青春剧里绕不过去的一部。

再后来是2019年的《锦衣之下》。30岁的袁今夏,古灵精怪,贪财好色又重情重义。这部剧火到海外,外国观众说她的表演没有痕迹,共情力强。当时有营销号专门做了个标题,叫“29岁还在演傻白甜,谭松韵的青春饭还能吃几年”。

她没回应,也没删帖。

而真正让她站上行业认可舞台的,是2020年的《以家人之名》。李尖尖那个角色阳光治愈,灵气逼人。她凭这个角色拿到了第27届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提名,是首位入围该奖项的90后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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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提名那天,她说“入围已经是对我的一个很大的认可了,我一直在表演这条路上让自己的心态放在新人阶段”。

从淳贵人到耿耿,从袁今夏到李尖尖,再到今天满脸皱纹的许兰香。她走的每一步都在做同一件事,用角色说话。

她很少演大开大合的爆发式角色,表演偏生活化,塑造的大多是邻家女孩,有烟火气,没有距离感。白玉兰、金鹰这类奖项偏爱年代和主旋律题材,她在评奖赛道上本就不占优势。但老百姓爱看,有时候比奖杯更实在。

回到那个老年妆。

“娃娃脸”这三个字,曾经是她的敲门砖,后来变成了她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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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这么多年,一直有人跟她说“娃娃脸演不了主角”。谭松韵自己的回应挺实在,她说:“娃娃脸是老天爷给饭吃,但端不端得住碗,得看自己勤不勤快。”

一个36岁的女演员,花6个小时化老年妆,穿着冬装在最热的天气里拍雪地戏。她完全可以不接这种角色,继续演甜宠剧,轻松又安全。但她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

老年妆的“头包脸”好不好看,每个人审美不同。但一个愿意让自己变老、变丑、变得不体面的演员,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