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打电话。
他说:许晚棠,我在备勤,别什么事都找我。
糖糖出生那天,他没赶回来。
第二天,他只发来一句:母女平安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
那晚白若薇的儿子发烧,他陪着挂了一夜急诊。
我的女儿第一次睁眼,没有见到爸爸。
别人的儿子哭一声,他却整夜不合眼。
顾砚深听见我笑,像是松了口气。
你能笑,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糖糖那里你哄哄,小孩子忘性大,回头我给她买个航模。
糖糖听见了。
她把脸埋进我怀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不用了,她需要的不是航模了。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白若薇的声音。
砚深,安安说想让你陪他去体验区拍照。
顾砚深立刻压低声音:马上。
然后对我说:我这边还有事,你别闹。
电话挂断。
糖糖抬起头,努力笑了一下。
可眼泪先掉下来。
妈妈,我不闹了。
我以后,都不想找爸爸了。
我替她擦掉眼泪。
好,妈妈也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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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退掉三亚酒店,改签回京市。
推开家门时,糖糖已经睡着。
她手里攥着一只旧飞机。
那是她三岁生日时,顾砚深让助理寄来的礼物。
礼盒上的名字写错了。
写成了唐唐。
可她一直宝贝到现在。
我刚把她放到床上,门锁响了。
顾砚深进门,看见我时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不想看海了。
他皱眉。
小孩子一句话,你也跟着胡闹?
我翻出糖糖写给他的日记。
歪歪扭扭的拼音旁边,画着一片蓝色的海。
爸爸说,等我上一年级,就带我坐他开的飞机去看海。
我已经上一年级了。
爸爸还没有来。
顾砚深脸色僵了一下。
我工作特殊。
我问:
你可以陪安安拍宣传片、进体验区、开生日派对,却不能陪糖糖十分钟?
他揉了揉眉心。
又来了。
安安没有爸爸,他和糖糖不一样。
卧室门口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哪里不一样?
糖糖站在那里。
赤着脚,怀里抱着那只小飞机。
她看着他,小声问:
爸爸,安安哥哥没有爸爸。
那我有吗?
客厅一下静了。
顾砚深蹲下身。
当然有。
爸爸不是在这儿吗?
糖糖低头看着他。
可是我生日那天,你说飞机晚点。
妈妈带我吃蛋糕时,我看到白阿姨发视频,你在给安安哥哥切蛋糕。
我家长会那天,你说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