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塔利班在阿富汗东北角搞了场热热闹闹的通车典礼,121公里的砂石路直直铺到了中阿边界的铁丝网跟前。有意思的是,整场剪彩就只有阿方自己人嗨,中方既没人到场,连半个字的官方回应都没出。自己掏钱把路修到家门口,就等着中方开门接话,为啥我们就是不搭腔呢?
这次带队剪彩的是塔利班农村复兴与发展部长曼苏尔,他站在台上说得特别风光,称这条路全是阿富汗人自己干的,一个外国工程师、外国顾问都没请。路从布罗吉尔一直通到边界零点,宽7到10米,分两期修完,全是碎石路面,半厘米沥青都没铺。整个项目花了3.65亿阿富汗尼,折成人民币四千多万,对一个被美国冻结外汇、挨了五年制裁的政权来说,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曼苏尔还在现场直接硬刚了巴基斯坦,说之前听到巴基斯坦前总统放话,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个项目,称它威胁中巴经济走廊。曼苏尔态度很硬,说对方根本挡不住。一个没得到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政权,在海拔四千米的帕米尔高原,用最原始的施工方式把路修到我们边界线,还公开怼了另一个核国家,这事说出来真的挺魔幻。
但再魔幻也没用,路的尽头是中国,中国不点头,这条路修得再长,也就是停在铁丝网跟前的断头路。塔利班急着修这条路,根本不是没事闲的,是真的被邻居卡了脖子。阿富汗是纯内陆国,半寸出海口都没有,过去几十年六成以上的外贸全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这就是阿富汗的经济命门。
可这命门捏在巴基斯坦手里,说掐就掐。这两年因为巴塔问题,两边爆发边境冲突,巴基斯坦直接把主要口岸给关了,开开关关折腾好几次,搞得阿富汗半边贸易链都瘫了。绕伊朗走恰巴哈尔港吧,运力本身就不够,伊朗自己还顶着美国制裁,自顾不暇呢。走中亚的话,阿富汗和北边几个国家关系也就那样,口岸经常关闭,运费还贵得离谱。
算来算去,塔利班就盯上了瓦罕走廊这条路,想直接和中国连上,绕开所有第三方。这条路从头到尾跟我们没关系,既不是一带一路配套项目,也不是中国投资的项目,连双边前期磋商都没沾边。就是塔利班自己掏钱修完,站在我们家门口等着开门,之前塔利班高层还专门给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通报过进度,意思摆得明明白白,路我修好了,口岸该开了吧?
可我们这边从头到尾就是沉默,这不是我们端架子,是真的有底线要守。最核心的一条就是东伊运的事,这个是联合国安理会列名的恐怖组织,一直盘踞在阿富汗山沟里,盯着中国新疆搞事情。从2021年塔利班刚夺权的时候,我们就把话讲得明明白白,必须和一切恐怖组织彻底划清界限,坚决打击东伊运,不能允许任何势力利用阿富汗领土做危害中国的事。
承诺塔利班说了五年,书面文件也签了好几份,直到现在东伊运还好好待在阿富汗的山沟里。我们最核心的安全关切都没落实,就想让我们开放口岸?口岸一开,人员货物车辆自由流动,安全风险跟着路就进来了,这个责任谁担得起?瓦罕走廊本身的自然条件,也根本不适合搞常态化通关。
边界的南瓦根基达坂海拔4860米,年平均气温低于零度,冬天能跌到零下二十多度,一年九个月大雪封山,能通车的时间满打满算就两三个月。我们这边的边防连驻地海拔4300米,空气含氧量不到平原的一半,一年三百天刮六级以上大风。真要搞常态化商业通关,除雪、养路、边防维护的成本高得离谱,经济账根本算不明白。
巴基斯坦本来就公开说瓦罕公路威胁中巴经济走廊,我们光在巴基斯坦就投了几百亿美元的项目,南亚这盘大棋,不可能为了这一子动了全局。之前中阿巴三方还在乌鲁木齐开过非正式会晤,我们的位置摆得很清楚,不选边不冒进,各方的安全关切都得照顾到。所以我们的沉默不是冷漠,就是把态度摆在这里,路你修你的,门开不开,得看你先把该做的事做好。
国与国打交道,从来不是你把路修到我家门口我就必须开门的道理。一百多公里砂石路说修就修了,可国与国之间的信任,铺一米都难。塔利班要是真的想让瓦罕走廊活起来,先把东伊运的事办利落了,比剪一百条红绸子都有用。路都修到家门口了,换你是中方,你说这门开还是不开?
参考资料:新华社 阿富汗塔利班宣布瓦罕公路完工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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