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读研分手我立刻娶她闺蜜,6年后她调总部,我笑了:让她进来
顾沉舟看着桌上的调令,笑了一声。
秘书站在旁边,小心问:“顾总,这位沈知遥,是从北方分部调来的高级项目经理。总部已经通过审批,您要不要亲自见她?”
顾沉舟抬起眼:“让她进来。”
秘书愣住:“现在?”
“现在。”
秘书拿着文件出去。
顾沉舟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这栋楼是公司总部,二十六层,窗外能看见半座南江市。六年前,他还住在城西一间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靠着几份外包方案勉强过日子。
那时,沈知遥是他的女朋友。
也是他大学里最想娶的人。
他们一起熬夜,一起吃过最便宜的面,一起讨论毕业后要去哪座城市生活。
沈知遥成绩很好,毕业后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去了北方。
顾沉舟留在南江市创业。
最开始,他们每天视频,后来变成两三天一次,再后来,沈知遥总说实验忙,顾沉舟也被项目压得喘不过气。
她坐在视频那头,脸被电脑屏幕照得发白。
“顾沉舟,我们算了吧。”
顾沉舟正在出租屋里改方案,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笔停了。
“为什么?”
“不是谁做错了什么。”沈知遥垂着眼,“我只是觉得,我们越来越不像情侣了。”
“那就改。”
“怎么改?”她抬起头,声音有些疲惫,“你在南江市,我在几千里外。你每天忙到凌晨,我也有自己的课题。我们连吵架都要预约时间。”
顾沉舟沉默了。
沈知遥咬了咬唇:“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你也有你的路。别再互相耽误了。”
“你确定?”
“确定。”
视频挂断后,屋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顾沉舟坐了很久,没有挽留。
他不是不想挽留,而是突然明白,沈知遥已经把这段关系放在了身后。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晚晴拎着两袋饭走进来。
她是沈知遥最好的朋友,也是顾沉舟认识了六年的朋友。
“我猜你还没吃饭。”苏晚晴把饭放到桌上,脱下外套,“知遥呢?今天怎么没视频?”
顾沉舟看着她,开口:“她跟我分手了。”
苏晚晴的动作停住。
几秒后,她把手里的筷子放到桌面上。
“什么时候?”
“刚才。”
“她提的?”
“嗯。”
苏晚晴站在那里,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声问:“你还好吗?”
顾沉舟笑了笑:“不好。”
那一晚,他喝了两罐啤酒,坐在窗边看了很久的雨。
苏晚晴没有走。
她把饭菜热了一遍,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凌晨一点,顾沉舟忽然问:“晚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知遥刚跟你分手不到两个小时。”
“我知道。”
“你是因为她不要你了,才来找我?”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让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顾沉舟,你把我当成什么?”她问,“替代品?退而求其次的人?还是她走了以后,刚好在你身边的人?”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知道,知遥走以后,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你不在,我会觉得这个屋子空得可怕。”
苏晚晴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现在说这些,我不敢信。”
“那我给你时间。”
“多久?”
“多久都行。”
她擦了擦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连自己是不是爱我都说不清,就让我嫁给你?”
“我会学着爱你。”
“如果学不会呢?”
顾沉舟看着她:“那我不会骗你。”
苏晚晴没有答应。
她只是把桌上的饭菜收进冰箱,又留下了一盒胃药。
第二天早晨,顾沉舟去公司继续工作。
第三天,苏晚晴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我可以嫁给你,但有三个条件。”
顾沉舟立刻回复:“你说。”
“第一,你不能把我当成知遥的替代品。”
“第二,结婚以后,如果你发现自己放不下她,要直接告诉我。”
“第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能拿当初娶我来惩罚我,也不能把所有委屈都算在我头上。”
顾沉舟盯着那三句话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他们没有办盛大的婚礼。
一个月后,两人在民政大厅领了结婚证。
苏晚晴拿着红本子,站在台阶上问:“顾沉舟,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沉舟看着她:“不后悔。”
可结婚后的最初一年,并不轻松。
顾沉舟偶尔会在夜里梦见沈知遥,醒来后坐在床边发呆。
苏晚晴从不追问,只是默默给他倒水。
有一次,她在整理抽屉时,翻出沈知遥留下的一本旧笔记。
她拿着笔记本走到顾沉舟面前,问:“要不要还给她?”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扔了吧。”
苏晚晴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她没有替他扔。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等顾沉舟自己处理。
那天晚上,顾沉舟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三个人坐在大学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沈知遥靠着他的肩,苏晚晴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杯奶茶。
顾沉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第二天,他把沈知遥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不是因为恨她。
而是因为他答应过苏晚晴,不能一边和她过日子,一边把另一个人留在生活最显眼的位置。
之后的几年,顾沉舟拼命工作。
苏晚晴白天在设计公司上班,晚上帮他整理客户资料。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搬过办公室,也一起在凌晨四点吃过冷掉的盒饭。
顾沉舟渐渐明白,爱情不总是从心动开始。
有时候,是有人在你最狼狈的时候没有走。
是你发烧时,她半夜跑出去买药。
是你失败后,她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成功,只问你明天还吃不吃早餐。
结婚第三年,顾沉舟的公司拿到第一个大项目。
庆功宴上,他端着酒杯走到苏晚晴面前。
“辛苦了。”
苏晚晴笑着问:“只说这三个字?”
顾沉舟想了想,认真道:“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永远走不出来的人。”
苏晚晴的笑意慢慢收住。
她看着他:“那你现在爱我吗?”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
“爱。”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第六年,公司在南江市站稳脚跟,成立了总部,开始从各地分部吸收管理人才。
就在这时,沈知遥的调令到了。
顾沉舟没有想到,她会回到这里。
更没有想到,她会进入自己的公司。
门被敲响。
“进。”
沈知遥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剪短了,手里抱着文件。六年不见,她看上去比从前沉稳许多。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谁都没有马上说话。
最后,沈知遥先开口:“顾总。”
不是沉舟。
不是顾沉舟。
是顾总。
顾沉舟看着她:“坐。”
沈知遥坐下,姿势端正。
“我没想到,你会是总部负责人。”
“我也没想到你会调回来。”
“分部那边的项目结束了,总部缺人,我就申请了。”她顿了顿,“走的是正常流程。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我可以离开。”
顾沉舟翻开她的资料。
学历、经历、项目成绩,都很漂亮。
他曾经熟悉她的优秀,也曾经因为这份优秀感到自卑。
“你符合岗位要求。”他说,“留下。”
沈知遥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别的情绪。
可顾沉舟只是低头看文件,神情平静。
她起身:“那我先去报到。”
“等等。”
沈知遥停住。
顾沉舟抬起头:“晚上下班后,别单独来找我聊过去。公司是工作的地方,过去的事,我们都已经做过选择了。”
这句话说得很重。
沈知遥的手指慢慢收紧。
几秒后,她点头:“明白。”
她转身往外走。
“知遥。”顾沉舟又叫住她。
她回头。
“欢迎回到南江市。”
沈知遥的眼神晃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门关上后,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失控,会想问她当年为什么那么绝情。
可真正见到她,他只觉得平静。
像一本放了很多年的书,重新翻开时,里面仍有熟悉的字迹,却已经不是自己想继续读下去的故事。
中午,苏晚晴来总部给他送午饭。
她把保温盒放到桌上,问:“见到她了?”
顾沉舟点头:“见到了。”
“你还好吗?”
“挺好的。”
苏晚晴看了他几秒:“你笑什么?”
顾沉舟低头打开饭盒。
“我只是突然发现,六年真的很久。”
苏晚晴没有追问。
她把筷子递给他:“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顾沉舟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下班早点回家。”
苏晚晴笑了:“今天不加班?”
“不加。”
下午,沈知遥正式到战略部报到。
她的直属领导把她带到会议室,介绍给所有同事。
顾沉舟从玻璃门外经过,听见沈知遥清楚地说:“我会先熟悉现有项目,三天内拿出工作安排。”
她说得干脆,和六年前一样。
顾沉舟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晚上六点半,他准时离开公司。
苏晚晴在楼下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晚上降温了。”
顾沉舟接过外套,替她披上。
两个人刚走到停车场,身后有人喊他。
“顾沉舟。”
他回过头。
沈知遥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旧笔记。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这个还给你。”她说,“前几天整理旧物时才发现,它一直在我那里。”
顾沉舟没有伸手。
“里面有你的照片。”
“我知道。”
“你不要吗?”
“不要了。”
沈知遥怔住:“那是我们以前的东西。”
“以前的东西,留在以前就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问:“你过得好吗?”
顾沉舟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没有催他,只安静站着。
“过得很好。”他说。
沈知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晚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头笑了一下,眼圈却慢慢红了。
“她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
顾沉舟接过那本笔记本,却没有打开。
“知遥,明天开始,我们只是同事。”
沈知遥抬起头。
“我知道。”
“如果你在工作上需要帮助,可以找我。除此之外,我们都别再回头了。”
风从停车场入口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沈知遥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对不起。”
顾沉舟没有问她为什么道歉。
也没有说没关系。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各自选的路,各自走完。”
沈知遥抱紧笔记本,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来,却没有再回头。
顾沉舟也没有叫她。
苏晚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走吧,回家。”
“好。”
车门关上前,顾沉舟最后看了一眼总部大楼。
六年前,他在出租屋里失去沈知遥,以为那就是人生最难熬的夜晚。
后来他才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先离开,而是谁愿意留下来,和你一起把日子过下去。
第二天上午,秘书拿来一份部门调整文件。
“顾总,沈经理已经到岗。她问过,说今天能不能单独向您汇报项目。”
顾沉舟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按流程来,会议室公开汇报。”
秘书点头。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那她如果坚持要见您呢?”
顾沉舟抬起头,笑了笑。
“让她进来。”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
“但只谈工作。”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张旧照片上。
顾沉舟拿起照片,看了两秒,随后放进文件柜最底层,关上柜门。
苏晚晴的电话正好打来。
“晚上想吃什么?”
顾沉舟站到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回家吃你做的面。”
“这么简单?”
“嗯,简单一点好。”
电话那头笑了。
顾沉舟也笑了。
六年前,他因为失去一个人,仓促娶了另一个人。
六年后,旧人真的站到了他面前,他却终于能够坦然地让她进来,也坦然地让她出去。
门可以打开。
但生活的位置,只留给真正留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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