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心理咨询师心悦。

最近我在跟罗振宇的《文明之旅》,从公元1000年往下看。第一期讲的是:宋代如何走出五代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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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我想到一件一直想不通的事:为什么现在很多公司,尤其是新公司、外企,会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和亲属关系?

先说我小时候的事。

八九十年代的农村,一个家族里年长者的位置特别高。不管这个长辈有没有能力、做事公不公道,大家都会尊重他。分家请他主持,纠纷请他评理,红白喜事请他坐主位。他说的话,哪怕不对,大家也会先听着。

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长辈。

后来我读心理学才知道,这叫传统型权威。它的合法性不来自能力,不来自制度,只来自四个字:历来如此。

农村家族没有警察、没有法院,靠什么维持秩序?靠的就是“长辈说了算”。它不完美,甚至经常不公平。但在那个环境下,它能运转。

当生存是最高优先级时,秩序本身比秩序的质量更重要。

现在把目光拉回一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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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97年,宋太宗驾崩。宰相吕端进宫议事,发现气氛不对。李皇后和宦官王继恩串通好了,想废掉太子赵恒,改立被废的长子赵元佐。

吕端做了什么?他把王继恩锁进阁楼,派人守着,然后独自去见太后。

太后说:“立嗣以长,顺也。”意思是,立年长的儿子,天经地义。

吕端回答:“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

然后他亲自迎接太子赵恒登基,也就是宋真宗。

你可能会想:这不就是正常的皇位继承吗?

问题恰恰在于——“正常”这两个字,在那个时代,是极不正常的。

五代十国是什么概念?公元907年唐朝灭亡,到960年宋朝建立,短短53年间,中原换了五个朝代、14个皇帝。平均每个皇帝在位不到4年。

武夫称帝如同贩夫走卒,天子被弑如同家常便饭。那个时候,权力交接的唯一规则就是: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在这种环境里,“世袭制”是一个奢侈品。因为没人有耐心等你正常继位。

所以,李太后想换掉赵恒,她的出发点不是“我喜欢哪个儿子”,而是:我们需要一个更年长、更能镇住场子的人。

这不是情感判断,这是生存判断。

你注意,李太后和吕端的对话里,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于“谁更适合当皇帝”的情感讨论。全是“先帝立了太子”“立嗣以长”这种制度性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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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被悬置了。因为在一个53年换了14个皇帝的时代,生存焦虑不允许情感进入决策。

这就像一个人长期处于不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即便后来遇到了安全的人,仍然会下意识地做最坏打算。五代的集体心理,就是在不断政变中训练出来的生存本能。

李太后代表的是传统型权威的惯性:立长不立幼,因为“顺”。吕端代表的是一种过渡:他尊重程序,但真正在做的,是把权力交接从“谁更有威望”扳向“谁更符合制度”。

现在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

新公司为什么禁止亲属关系?为什么禁止办公室恋情?

表面上说是“职业化”,但底层逻辑跟五代到宋初的转型一模一样:在生存焦虑面前,组织必须把情感从决策的关键路径上挪开。

家庭系统理论里有一个核心概念叫“边界”。家庭系统讲情感、忠诚、无条件接纳;工作系统讲目标、能力、公平交换。两个系统混在一起,边界就模糊了。

亲戚犯了错,你罚不罚?恋人吵了架,团队站哪边?晋升的时候,其他人服不服?

这些内耗,就像五代时期的政变一样,会一点一点掏空组织。裙带关系不是道德问题,是系统功能问题:它让信任成本变低,但让公平成本变得极高。

小公司靠亲戚能活,一旦规模扩大,规则跟不上,就会走得很累,最后逆向淘汰——能人留不住,只剩关系户。

五代只有血肉,没有骨骼。宋朝开始长骨头。

规则是骨骼,情感是血肉。吕端锁王继恩,不是在消灭人情,而是在用一个“回避程序”阻断非正式渠道对正式决策的干扰。

但我也要提醒:完全禁止情感,同样是一种不健康。人不是机器,组织需要依附感和意义感。成熟的做法是给情感划边界——利益申报、回避制度、透明程序。规则针对的从来不是“关系”,而是“利益冲突”。

罗振宇在节目最后引用了托马斯·索维尔的一句话:理解人类的局限性,是智慧的开端。

我的理解是:承认人会偏袒、会感情用事、会被生存焦虑绑架,所以我们才需要制度。但制度只能保证组织先活下来——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谈活得好。

而我们今天觉得“世袭禅位很正常”“公司禁止亲属关系很正常”,正是因为历史上有那么一些人在关键节点上,把“非常态”扭成了“常态”。

这件事,比我们以为的要脆弱得多。

我是心理咨询师心悦,跟着《文明之旅》从公元1000年往下看。关注我,用心理学读历史。

你觉得你们公司有类似的“回避规则”吗?是保护,还是冷漠?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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