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谎称开会没陪丈夫手术,却被他遇见我在医院照顾高烧的男闺蜜

我把湿毛巾搭在苏哲额头上时,听见走廊里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见顾聿安扶着墙,站在病房门口。

他刚做完腿部手术,脸色苍白,额头渗着汗。病号服的裤腿下,绷带一直缠到膝盖。他先看我手里的毛巾,又看向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苏哲。

“晚晚。”他问,“你不是说公司临时开会吗?”

我手指一松,毛巾掉在了地上。

“聿安,我可以解释——”

他没有发火,只把扶着墙的手收回来,转身往外走。

我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他猛地避开,脚下一个踉跄,疼得眉头紧皱。

“别碰我。”

他声音很轻,我却像挨了一记耳光,僵在原地。

那天早上,顾聿安进手术室前,还反过来安慰我,说只是个小手术,让我别紧张。我答应他会一直在医院陪着。

可苏哲天刚亮就打来电话,说自己烧到三十九度多,一个人挂了急诊。我听见他声音发虚,脑子一热,就赶了过去。

苏哲是我的老朋友。十年前一场火灾,他把我从屋里背了出来,自己留下了大片烧伤。那以后,只要他开口求助,我总觉得自己不能不管。

可我不是没有选择。我可以先告诉丈夫,可以找别的人陪苏哲,也可以在他退烧后赶回手术室外。

我什么都没做,只撒了谎。

顾聿安走后,我站在走廊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发疼。苏哲叫我,我没应。直到护士提醒我毛巾还在地上,我才弯腰捡起来。

那天下午,我去外科病房找顾聿安。他躺在床上,婆婆赵秀莲坐在旁边,脸色难看。

“妈,我不是故意不陪他。”我刚开口,顾聿安就打断了我。

“别解释了。”

“可你至少听我说完。”

“我听过很多次了。”他看着窗外,“这回不想听。”

赵秀莲忍不住说:“你丈夫做手术,你跑去照顾别的男人,连个招呼都不敢打。你让聿安怎么想?”

我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一句能站得住脚的话。

顾聿安闭上眼:“妈,让她回去吧。我累了。”

我走出病房时,手心全是汗。我本以为他会生气,会质问我和苏哲到底是什么关系,甚至会骂我几句。可他只是累了。

那比争吵更让我害怕。

晚上回家,我做了他爱吃的菜,等到饭菜凉透,他才回来。他走到茶几前,放下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吧。”

我盯着那四个字,耳朵里嗡嗡响:“你要因为今天这件事跟我离婚?”

“不是只因为今天。”他说,“今天让我看清楚,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他没有把过去的事一件件数给我听,只提了几件我没法否认的:女儿念念幼儿园演出那天,我答应到场,最后去陪苏哲喝酒;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临出门接了苏哲的电话,丢下他一个人;念念发烧住院,我也曾经漏接电话,顾聿安抱着孩子守了一夜。

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只是不肯承认它们加在一起,已经成了伤害。

“苏哲救过我。”我低声说。

“我知道。”顾聿安看着我,“但他救过你,不等于你可以一次次让你的家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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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不是不爱他,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忽然显得很轻。

他把协议推过来:“我不想再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

我没有签。他也没逼我,当晚睡进了书房。

第二天,他带念念去了婆婆家住。家里一下安静下来,桌上还留着念念喝水的小杯子。我拨了几次顾聿安的电话,他没接。那只杯子就在我手边,我坐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放下,没有再打。

我去医院看苏哲时,他已经退烧。他知道顾聿安看见了,低头说:“对不起,晚晚。我不该在那时候叫你。”

“不是你叫我,我就能把所有事都做对。”我说,“是我自己骗了他。”

我告诉苏哲,往后有急事可以联系我,但我不会再随叫随到。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出来并不痛快。我欠他一份感激,却不能拿婚姻和女儿去偿还。我把自己的界限说清楚,也得接受顾聿安未必会因此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拿长消息逼他听我道歉。我照常上班,把念念的东西整理好,按约定去接她。有时顾聿安会让我陪孩子半天,有时他只把念念交给我,自己站在一旁。

他没有因为我改了几件事,就立刻忘记那天的谎言。

一次送念念回去,我把她的小外套递给顾聿安。他接过后说:“你不用每件事都做给我看。”

我抬头看他:“我不是做给你看。是我以前没把该做的事放在前面。”

他没回答。车门关上时,我看见念念趴在车窗边朝我挥手。那一刻我没有追着车跑,也没有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只站在原地,等他们的车驶远。

一个月后,幼儿园办亲子活动。顾聿安带念念参加,我也去了。念念在操场上跑了一圈,扑进我怀里,问:“妈妈,今晚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我看向顾聿安。他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

那顿饭里,念念一直把菜往我碗里夹。顾聿安没怎么说话,但也没有避开我。我没有借着孩子求他回家。吃完后,他送我到住处楼下,临走前叮嘱我:“晚上别熬太晚。”

我站在车边说:“聿安,我知道你不可能因为我一句道歉就信我。我会继续把该做的事做好。你什么时候愿意谈,我们再谈。”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有过几次认真交谈。他不再提离婚协议,也没有马上收回自己的决定。我把苏哲从紧急联系人里移了出去,把那些会让我习惯性放下家庭的安排一件件改掉。顾聿安也开始让我接念念放学,偶尔会和我一起吃晚饭。

这些变化不等于旧账一笔勾销。每次他临时有事,我还是会先问清楚;每次念念需要我,我也不再想着“下次补上”。我不敢再把他的沉默当成原谅。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带了一个小蛋糕去找他。顾聿安看见我,停了片刻,接过蛋糕,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把我拉进怀里。

“我不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说。

“我也不想。”我回答,“那天我骗了你,也让你一个人面对手术。你失望是应该的。”

他垂眼看着蛋糕盒,许久才问:“你还觉得苏哲什么事都得你去吗?”

“不觉得了。”我说,“他救过我,我会记得。但我不能再用这份恩情,替自己的选择开脱。”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重新开始。我没有追问,只陪他把蛋糕拿回家。念念在客厅看见我们,笑着跑过来,一手拉住一个人。

那晚顾聿安让我留下吃饭。饭后,他把那份离婚协议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却没有递给我。

“这份先不办。”他说,“但我需要时间。”

我点头:“好。”

手术那天,我用一句谎话把他推到了走廊另一头。如今我不再要求他用一句原谅,把那些伤害全部抹去。

我跟他一起把念念的杯子洗干净,放回餐桌上。顾聿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最后说:“明天我复诊,你能陪我去吗?”

“能。”我回答。

这一次,我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做得完美。我只是把手机调好闹钟,第二天准时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