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退休前是厂里的会计,干了一辈子,算盘打得精,却算漏了枕边人。

老公老赵,年轻时是个穷小子,我爹妈死活不同意。我硬是跟家里断了关系,跟他挤在十几平的筒子楼里,吃了半辈子苦,把他供成了公司副总。本以为熬出头了,能享几年清福,结果呢?

前年我风湿性心脏病发作,住了三次院。老赵说心疼我,花四千块请了个保姆,叫刘翠花,42岁,从农村来的,离异。我看着那女人勤快,嘴也甜,就没多想。

今年我身体好点了,却发现不对劲。老赵开始嫌我做的饭咸了淡了,看我哪哪儿都不顺眼。刘翠花跟我说话,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那天,我在超市买菜,碰见老赵的同事老王媳妇。她拉我到一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嫂子,你家那保姆……怕是不简单,你多留个心眼吧。”

我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回到家,我特意没出声。客厅里没人,我听见卧室有动静,门还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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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坐在床边,刘翠花穿着我的真丝睡裙,正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见我进来,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反而冲我笑了笑:“大姐回来了?做饭还是我做吧,你身体不好。”

那笑容,轻飘飘的,像刀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吼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老赵站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皱着眉头:“你吼什么?吓人一跳!翠花就是帮我贴个膏药,腰不舒服。”

“贴膏药贴到腿上?”我指着刘翠花,“你当我瞎了吗!刘翠花,你给我滚!”

刘翠花慢悠悠地从床上站起来,叹了口气:“大姐,我跟赵总两个月了。赵总说了,他跟你没感情了,看你那病恹恹的样子就烦。我是真心疼他,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老赵:“老赵,你就让她这么跟我说话?我跟你过了四十年,你摸着良心说,我对得起你没有?”

老赵别过头,点了一根烟:“说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感情没了就是没了。我给你二十万,你把房子腾出来,咱俩好聚好散。”

“二十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们打拼出来的?还有你公司的股份呢?”

“股份早转到我侄儿名下了,”老赵吐了个烟圈,“公司的事你不懂,跟你没关系了。”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刘翠花,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来当保姆的,她是来抄我老底的!

接下来的日子,比死还难受。老赵直接住进了客房,刘翠花成了家里的女主人。她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还当着我的面指挥老赵:“老赵,明天给我买个金镯子,大姐那个太旧了。”老赵就笑着答应,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邻居们都知道了,背后指指点点。儿子在外地工作,我打电话哭诉,他却不耐烦地说:“妈,你们年纪都那么大了,别折腾了。爸开心就行,你多拿点钱得了。”

我连最后的依靠都没有了。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恨。我不甘心!我付出的青春、健康、一辈子,就换来二十万和一顶绿帽子?

终于,老赵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签了吧,这房子给你住到年底,再给你加五万,二十五万。我仁至义尽了。”

刘翠花也凑过来:“大姐,认命吧。你没几年活头了,拿着钱去旅旅游,多好。这房子以后是我儿子的学区房,你别赖着不走。”

我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再看着老赵那张陌生又绝情的脸,突然不气了,也不抖了。我笑了。我走进卧室,打开那个最破旧的木头箱子,翻出一个发黄的硬皮日记本。

我走到客厅,把日记本扔在茶几上。

“老赵,你认识这个吧?”

老赵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就变了。他想伸手去拿,我一把按住。

“你不认识,我念给你听。1998年3月12号,今天接了笔私活,对方给了五万现金,我没入账,又跟厂里报了五万的损耗。老赵说,这里外里就是十万。美得我一宿没睡着。”

老赵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都下来了。他哆嗦着说:“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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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了四十年会计,你以为我白干的?”我冷冷地看着他,“从你当上车间主任那天起,你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事,大到拿回扣,小到挪用公款,甚至你当年送领导那两根金条,一天、几点、在哪里、分了多少脏钱,我都替你记着呢。我本想着你老了,这日记本跟着我一起烧了,给你留个体面。”

我拿起日记本,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本子,够你进去蹲十年了。你不是想离婚吗?行,咱们打官司。告诉法官,我手里有这个本子,看法院是先判我们离婚,还是先让警察抓你职务侵占?刘翠花,你男人要是进去了,你那什么狗屁学区房,怕是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刘翠花吓得脸都白色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赵“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老伴儿,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那个贱货勾引我的!你别毁了我!求你看在四十年的份上!”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个男人,被刘翠花勾引时忘了四十年;转移财产时忘了四十年;现在我亮出底牌,他想起四十年了。

我使劲抽回腿,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扔在他脸上。

“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房子存款归我。你那破公司股份爱给谁给谁,我嫌脏。另外,再给我加一百万,算我这些年心惊胆战的保底费。签了,这本子我封存。不签,我们公安局见。”

最后,老赵签了字。刘翠花见他没钱了,当天就卷铺盖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那本日记本。这东西我存了半辈子,本是想保自己的命,最后却保住了我的尊严。人这一辈子啊,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了护住自己的底牌。这世道,有时候对别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