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九月,高校开学季都会出现一个扎心现象:大量高考录取新生手握通知书,却选择不去报到。往年大家默认“考上大学必须去读”,浪费名额是天大的遗憾。但近几年,弃学报到已成常态化趋势:2024年广东白云学院公示1477名新生拟放弃入学,多地公办本科、211院校也出现数百名新生弃读的情况。数据显示,重点高校弃学率不足1%,而普通本科、民办院校、高职的弃学比例,最高突破10%。这届年轻人为何宁愿浪费高考名额、放弃读大学机会,也不报到?并非任性,而是当下教育、就业、经济多重现实叠加的理性选择,每一个原因都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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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原因,大学文凭的“变现能力”在快速缩水。

以前考上大学,基本等于捧上了铁饭碗;现在呢?2025年16到24岁青年劳动力失业率最高飙到了18.9%,啥概念?平均每五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找不到工作。即便是挤进了985、211,毕业之后的就业压力也没小多少,2024届计算机类毕业生的去向落实率只有82.4%,在61个主要专业类里排倒数第11,比全国平均线还低。不少学生和家长算了一笔账:花四年时间、好几万学费,换来的却是一张越来越不值钱的文凭,毕业之后还是要跟千军万马抢岗位。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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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原因,是专业和市场需求对不上号。

很多学生被调剂到自己根本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的专业,进去之后发现课程老旧、学不到真本事,毕业之后找工作处处碰壁。2025年本科就业的红牌专业包括公共事业管理、音乐表演、绘画、法学、美术学,其中绘画和法学已经连续三年被亮红牌。与此同时,绿牌专业清一色是工科——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微电子科学与工程、新能源科学与工程这些,就业率能到95%以上。选错了赛道,四年时间搭进去不说,出来还是要从头再来。与其这样,不如复读一年重新选,或者干脆走职业教育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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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原因,是最实在但也最扎心的——钱。

民办本科的学费这些年是蹭蹭往上涨。超八成民办高校学费上涨,民办本科平均涨了5734块钱一学年,最低学费从2020年的1.9万涨到了2025年的2.4万。有学生为了凑一年两万五的学费,暑假去饭店打工一个月才挣四千块,结果还被骗子骗走了三千。这种新闻看多了,谁心里不犯嘀咕?花十几万读个民办本科,毕业之后月薪四五千,猴年马月才能把学费挣回来?而另一边,公立学校不再收复读生,民办复读机构一年学费动辄三万到八万,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左右为难之下,很多学生干脆选择了直接就业或者读职业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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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学不是一个“任性”的决定,而是一届年轻人用脚投票的结果。当大学不再是改变命运的独木桥,当职业教育开始提供另一条出路——比如江西已经从2028年开始实施职教高考制度,为中职学生打通了升入应用型本科的通道——年轻人的选择自然就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