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有个63岁大叔,真是闲没事干,和一个46岁的女人搭伙过日子

老赵把炒锅从灶上端下来的时候,门被拍得咣咣响。他擦了擦手,开门。张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韭菜,眼睛往屋里瞟。

“老赵,又在做饭?”

“嗯。”

“那个女的呢?”

“上班去了。”

张婶撇了撇嘴,把韭菜往门框上一搁。“我跟你说个事。楼下老李头昨晚上跟我说的,说你这个搭伙的,不正经。”

老赵把韭菜拿起来,塞回她手里。“我自己有菜。”

“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老赵把门关上了。门板差点夹住张婶的手指头,她在外头骂了一句,脚步声远了。

老赵回到厨房,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响。他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块,尝了尝咸淡。排骨是周敏早上买的,二十八一斤,买了两斤。她走的时候说,炖烂点,你牙不好。

老赵今年六十三,退休三年了。在县城五金厂干了四十年,退休金三千二。老伴走了三年,儿子在济南安了家,一年回来两趟。他一个人住着这套老两居,六十平,没电梯,六楼。每天爬楼,膝盖疼,但他没跟儿子说。

周敏四十六,在小区门口超市上班,一个月两千八。离异,儿子在省城读大二。她租的房子在隔壁单元,三楼,一室一厅,月租八百。两个人认识是在公园里。老赵下棋,她路过,站旁边看了一会儿。老赵问她,会下吗?她说不会。老赵说,我教你。她说,不学,看了头疼。老赵笑了。

后来她天天路过,天天站一会儿。老赵问她,你住哪栋?她说三栋。老赵说,我二栋。再后来,老赵说,搬过来搭伙吧,我一个人做饭做多了吃不完。她想了想,说行。

搬过来那天,她拎了一个行李箱,一个编织袋。行李箱装衣服,编织袋装鞋。老赵给她收拾了次卧,里面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她看了一眼,说挺好。

这一住,就是半年。

楼下闲话传得快。说老赵六十三了还找四十六的,老不正经。说周敏图老赵的房子,图老赵的退休金。老赵听见了,没理。周敏听见了,也没理。

但儿子赵亮听见了。

周末,赵亮从济南回来,进门就看见周敏在阳台上晾衣服。老赵在厨房做饭。赵亮坐在沙发上,等老赵出来。

“爸,我跟你说个事。”

“说。”

“楼下张婶给我打电话了。”

老赵把菜端上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排骨炖土豆。“她说什么了?”

“说你找了个女的,搭伙过日子。”

“嗯。”

“多大?”

“四十六。”

赵亮沉默了一会儿。“爸,你六十三了。”

“我知道。”

“她图你什么?”

老赵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她图我什么?她图我做饭。她上班累了一天,回来有口热饭。我图她什么?我图有个说话的人。我早上起来,她问一句‘睡好了没有’。晚上睡觉,她说一句‘关灯了’。就这些。”

赵亮没说话。周敏从阳台上进来,看见赵亮,愣了一下。她喊了声“亮子”,赵亮点了点头。三个人坐下来吃饭。赵亮没怎么吃,扒了几口饭就说饱了。走的时候,他跟老赵说:“爸,你自己想好就行。”

门关上,周敏问老赵:“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周敏把碗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她洗着碗,肩膀一耸一耸的。老赵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你哭什么?”

“没哭。”

“水都溅到脸上了。”

周敏关了水,擦了擦手。“赵哥,要不我搬回去吧。”

“搬哪儿?”

“回我那儿。”

老赵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排骨还剩半锅,你明天带饭。”

周敏没搬。她第二天照常上班,照常回来吃饭。但老赵注意到,她开始交生活费了。每个月一号,她往茶几上放一千块钱。老赵不要,她非要给。老赵收了,但没花。他把那一千块钱夹在一本旧书里,书是《三国演义》,放在床头柜上。

赵亮第二次回来,是两个月后。这次他没提前打电话,直接推门进来的。客厅里没人,他听见次卧有声音。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

周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双鞋垫,正在往上面绣东西。针脚很密,图案是一朵牡丹。旁边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里全是绣好的鞋垫。红的、蓝的、灰的、黑的,十几双。

赵亮站在门口,没出声。周敏抬起头,看见他,手一抖,针扎在指头上。

“亮子——”

“你绣这些干什么?”

周敏把鞋垫往身后藏。“没什么。闲着没事。”

赵亮走进去,拿起一双鞋垫。针脚齐整,牡丹花绣得跟真的一样。他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字:老赵,63岁,鞋码43。

他又翻了一双。背面写着:亮子,35岁,鞋码42。

赵亮把鞋垫放回去,看着周敏。她的手指头上有好几个针眼,有的结了痂,有的还红着。

“你绣了多久?”

“没多久。”

“多久?”

周敏低下头。“从搬过来就开始绣了。一天绣一点,绣了半年了。”

赵亮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铁盒子。十几双鞋垫,一双一双,针脚一样的密,一样的齐。他算了算,一双手工鞋垫,少说绣三四天。十几双,绣了半年。

“阿姨。”

周敏抬起头。

“你别绣了。眼睛受不了。”

“没事。我眼睛好。”

赵亮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着,买双鞋垫。别绣了。”

周敏把钱推回去。“我有钱。”

“你那点工资,自己花。”

“够花。”

赵亮站起来,走到客厅。老赵买菜回来了,正在换鞋。赵亮站在他面前。

“爸。”

“嗯。”

“你那个保温杯呢?”

老赵指了指茶几。保温杯放在上面,银色的,掉了一块漆。赵亮拿起来,拧开盖子,里面是空的。杯底刻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赵哥,好好吃饭。

是周敏的字。

赵亮把保温杯放下。“爸,你那个杯子用了多少年了?”

“七八年了。你妈买的。”

“换个新的吧。”

“用惯了。”

赵亮没说话。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阳台上晾着周敏的工装,超市的蓝色马甲,洗得发白了。旁边是老赵的衬衫,白的,领口磨毛了。两件衣服挨着,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赵亮抽完烟,回了屋。老赵在厨房炒菜,周敏还没下班。赵亮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保温杯。他拿起手机,给他媳妇发了条消息:过年回来,给爸带个新保温杯。

他媳妇回:好的。要什么样的?

赵亮打字:轻的,保温好的。上面别刻字。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厨房里飘出蒜味,老赵在炒青菜。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叠在沙发上,周敏的工装和老赵的衬衫摞在一起。

赵亮站起来,把衣服拿进次卧,放在周敏的床上。然后他进了厨房,站在老赵旁边。

“爸。”

“嗯。”

“过年我回来,多待几天。”

“行。”

“你把周阿姨也叫上,一起吃年夜饭。”

老赵炒菜的手停了一下。他没转身,但赵亮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行。”

有些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搭伙搭的是日子,过日子过的是心。心在一起了,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你身边有没有一个搭伙过日子的老人?他们过得怎么样?评论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