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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一架带有十六个小旋翼的白色飞行器从香港岛南岸数码港的水滨起降坪升空,在海面上空缓缓飞出一个环形航线。机上没有飞行员。地面也没有拿着控制器的飞行员。飞行计算机按照事先载入的路线飞行:爬升、在水面上方低空巡航、悬停,然后返回同一块起降坪。座位空着。这是香港首次公开试飞载人eVTOL,而关于此事的新闻标题传播得比这架飞行器实际能飞的距离远得多。
这架飞行器是广州亿航制造的EH216-S。它可搭载两人,用十六台电动机驱动十六个螺旋桨。巡航速度接近每小时100公里(62英里),最高约130公里。满电状态下,它可飞行约21分钟,航程约30公里(19英里),随后必须降落充电。这些不是能把您从机场送到市中心再送回来的交通工具的数据。它们是起点即终点的短途乘坐的数据。
沙盒是展示许可,不是销售许可
香港在名为“监管沙盒X试验项目”的计划下开展数码港飞行,这是政府推动低空经济建设的一部分。财政司副司长黄伟纶主持其背后的工作组。运输及物流局局长陈美宝和民航处处长 Clara Wong 也在同一机制内。亿航与两家本地合作伙伴——冠忠智慧出行和数码港管理公司——共同飞行。通俗地说,监管沙盒是一个围起来的空间,监管机构让公司在密切监视下展示法律尚未涵盖的事物,以便监管机构了解该制定什么规则。它是展示许可,不是售票许可。
香港对差距一直很坦率。政府表示,正在为其所称的“非传统航空器”起草专门法例,起草目标定在2027年。在该法例出台前,无人驾驶双座飞行器不能在市内运送付费乘客。它可以在数码港海面上空按批准航线飞行,官员在场观看并记录。它也正是这么做的。
逐字解读内地证书
内地的情况走得更远,值得仔细阅读。2025年3月,中国民用航空局向两家亿航运营公司——广东亿航通用航空和合肥合翼航空——颁发了运营合格证。许多报道称这标志着商业空中出租车服务的开始。证书所说的范围更窄。它依据CCAR-92——中国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运行规则——颁发,只授权一种特定形式的载人飞行。获批运行是悬停飞行,该规则将其定义为在指定起降区附近的悬停、盘旋和返回飞行。
再读一遍。该飞行器可在获批情况下载人升空,让乘客看风景,然后把他们放回出发地。这就是观光,在广州和合肥,如今已是真实的付费业务。它不是点对点运输。亿航表示将分阶段向A到B航线扩展,前提是向监管机构证明每一步都安全。顺序很重要。在这个体系中,公司靠通过上一次许可来赢得下一次许可,而不是靠宣布推出。
故事与规则之间的距离
把两地并排来看,这项业务的真实状况就清晰了。在香港,一架获得认证的飞行器在试验项目下飞了空载演示环线,而授权法例还要两年才出台。在内地,同一款飞行器在明确只允许返回同一停机坪的证书下,载游客进行短途起降飞行。这两者都不是西方读者想象中的飞行出租车,即在两个地址之间像叫车一样搭乘的行程。两者都真实,也都比这个词所暗示的规模小。
因为制约因素是空域,不是飞行器。在保留高度上限以下,每次飞行都需要许可,而多年来军方控制着其中大部分空域。中国正在改革这一体系,划出明确的低空走廊,并在民航局下建立民用飞行服务层,但批准仍必须来自某个部门,而更长的航线会穿越更多受控区域,对批准者提出更高要求。因此,监管者让这个行业以这个国家发展大多数艰难事情的方式成长:一次一个有边界的许可,把高度上限压低,直到安全记录和交通管制系统能够支持更多。
接下来是时间表,不是突破。香港将进行更多试验,并在2027年前完成立法。内地运营商将申请A到B航线批准;如果通过,就能飞稍长、更有用的航线。亿航将继续在国内销售EH216-S,并通过其所谓的“全球快速通道”吸引海外买家。这一切都不是今年就能在两座城市之间买票乘坐的产品。数码港海上的空载环线才是诚实的图景。飞行器是真的,证书是真的,而演示与日常通勤之间的距离,恰好与规则所规定的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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