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鲜出炉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藏着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
不少网友看完三位得主的人生故事,纷纷惊叹为什么这样的人也可以拿到诺奖?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一共颁给三位科学家:卡尔・代塞尔罗思(KarlDeisseroth)、彼得・黑格曼(PeterHegemann)、格奥尔格・纳格尔(GeorgNagel)。
诺贝尔委员会给出的获奖理由,是他们发现了一类可以用光触发的“光控开关”,也就是光控离子通道,这项发现直接催生了光遗传学。
很多人心里有个固化印象,诺奖大牛,从小一门心思泡在理科实验里。
仿佛人生剧本早早写死,刷题、进实验室,顺理成章摘得大奖。
可这三位获奖者的早年经历,完全打破这种刻板标签。
卡尔・代塞尔罗思,早年心里装着的不是试管和显微镜,而是创意写作。
他曾经认认真真规划,想要未来靠文字谋生并表达自我,做一名写作者。
文字叙事的魅力,一度深深吸引着年轻的他。
只是兜兜转转之后,他没有选择以笔为生,转而踏入神经科学领域。
有意思的是,他即便深耕科研,也没有彻底放下写作,后来还出版了探讨人类情绪的书籍。
另一位诺奖得主彼得・黑格曼的人生蓝图,原本也和实验室几乎不沾边。
他擅长吹奏长笛,骑摩托兜风也是一大爱好。
少年时期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航海探险家,奔赴辽阔大海。
他痴迷麦哲伦、阿蒙森这些航海先驱,从他们身上读懂探索需要的勇气与耐心。
谁能想到,这个向往风浪与远方的人,最后却扎根在实验室,研究微观的生物通道。
格奥尔格・纳格尔的童年,则带着一层沉甸甸的色彩。
从五岁开始,他就长期被严重的骨骼炎症纠缠,要反复接受手术。
别的孩子暑假出门滑雪、郊游,他的假期大多在维尔茨堡大学医院的病床上度过。
没法出门玩耍的日子,他就靠着科普拼装玩具打发时间,组装蒸汽机、收音机。
病痛的经历,也悄悄埋下他研究生命机制的种子。
三条看起来完全跑偏的人生道路,最后竟然交汇在同一束光当中。
这个对比,让很多吃瓜网友联想到鲁迅。
大家都熟悉鲁迅的故事。
当年鲁迅远赴海外学医,初衷是救治国人的身体病痛。
可后来他意识到,比起肉体的伤病,精神的麻木才是更大的难题。
于是他选择弃医从文,放下手术刀,拿起笔做武器。
这三位诺奖得主,堪称反过来的“弃文从医”······
不过其实也不能简单生硬地套用这个说法。
毕竟他们并没有正式投身文学或者探险行业再彻底放弃。
只是年少时怀揣着文字、远航这类浪漫的梦想,最终选择生命科学这条科研的赛道。
鲁迅当年,是从医学转向文学,试图用文字唤醒大众。
而这几位科学家,曾经向往人文与远方,最后选择在实验室,用光去读懂大脑,用科学造福人类。
这里简单聊聊,他们研究的光遗传学到底是什么。
众所周知,人体大脑里密密麻麻分布着亿万个神经细胞。这些细胞就像无数微小电路,依靠离子通道传递信号。
而他们找到的光控离子通道,就相当于给神经细胞装上了可控的灯光开关——只要照射特定蓝光,这个开关就能打开,离子随之流动,神经细胞就被激活。
关掉光源,开关就闭合,细胞回归安静状态。
不要小看这个发现,在此之前,科学家想要调控神经细胞,手段十分有限。要么靠药物,要么靠电极刺激,很难做到定点、毫秒级的精准控制。
光遗传学出现之后,研究者可以单独激活或者抑制特定神经元。
这个技术,堪比给大脑装上一套可远程操控的精密遥控器。
这项成果,它可以帮助人类理解癫痫、帕金森、抑郁症这类神经疾病背后的底层机制。同时也为后续神经类疾病的治疗,开辟了全新的探索方向。
很多人可能会好奇,儿时的梦想,会对科研有帮助吗?
其实在笔者看来,纯粹的热爱可能并不能直接带来收获,但它总会在不经意间帮助到我们自己。
例如前面提到的卡尔,即便深耕神经科学,也没有丢掉对文字的热爱。
不少公开采访提到,他依旧保持写作习惯,擅长用叙事的方式梳理复杂科学问题。
人文带来的叙事能力,反过来帮他更好地理解大脑、表达科研成果。
爱好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
不是喜欢文学,就注定做不好理科研究。
也不是投身科研,就必须丢掉对远方、艺术的向往。
人文的感知力,本身就能给科研带来不一样的灵感,理性和感性原本可以共存。
不过笔者还是想提醒,不要过度浪漫化诺奖得主的早期经历,能拿下诺奖,核心还是数十年严谨枯燥的实验积累。
浪漫的少年梦想,只是漫长科研路上的点缀,不是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笔者认为,鲁迅和这三位科学家,选择的赛道虽然相反,但内核有相通之处。
鲁迅希望用文字看见人心,疗愈精神。
三位科学家,试图用光看清大脑的运转规律,寻找肉体病痛的解法。
二者,都是在探索人的本身,只是选择的工具完全不一样。
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固化认知。
觉得科学家就得从小只爱数理化,文人天生就该远离实验室。
可这几位诺奖得主的经历,狠狠打破了这种刻板标签。
少年时代的爱好、梦想,哪怕看起来和最终职业毫不相干,未必就是无用的弯路。
特别在当下,很多顶尖科研项目,越来越需要人文、艺术、科学思维互相碰撞。
单一维度的知识储备,很难应对越来越复杂的生命科学难题。
很多科学家都保有艺术爱好,绘画、音乐、文学,都能成为灵感来源。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故事美化成“凭着爱好就能拿诺奖”。
科研的底色,依旧是日复一日重复的实验,无数次失败,漫长的等待。
少年的浪漫憧憬,要熬过无数枯燥的试错,才有可能落地成重大突破。
纳格尔的经历更能印证这点,他读完大学,甚至先去教书、合伙开咖啡馆,兜兜转转才重回科研领域。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对比,只是不同时代,给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空间。
百年前,文字是唤醒时代最有力的工具。
放到今天,解开生命底层的密码,同样是改变世界的一条路径。
这件事留给我们的思考,其实很朴素。
人生不是一条预先定好的直线赛道。
年少时的热爱,哪怕没能成为主业,也不会白白浪费。
梦想未必只能二选一,人文与科学,从来不是对立的两端。
只是不同的人,会在属于自己的时代,挑选属于自己的武器,去探索世界。
说到底,这三位诺奖得主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年少梦想有多浪漫。
而是他们证明,人生不必早早锁定单一赛道,人文的感知力,同样可以照亮科学探索的道路。
引用来源:诺贝尔委员会2026年生理学或医学奖官方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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