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微信公众号上看到了未曾见过的两首仓央嘉措的诗:《问雪》和《格桑花开了》。你猜怎么着?一边读《格桑花开了》,一边眼前冒出《蒹葭》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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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两首诗篇在题材,立意,意境,结构诸方面,是不是有多个相通之处?当然,有朋友担心那个时代《诗经》真的传到了藏地吗?下面一段文字,也许能解除你的心结。

2021年06月30日 来源: 中国西藏网

《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以汉藏交流交融为例》

作者:背景色

——文成公主、金城公主不仅将佛教传入西藏,还将中原王朝的官方意识形态——儒家思想传入西藏。据《旧唐书•吐蕃传》记载,文成公主入藏后,“仍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以习《诗》、《书》”。金城公主“曾遣使入唐奏请玄宗赐《诗》、《礼》、《左传》、《文选》等书。派遣吐蕃世族贵族子弟入长安附国子学读儒书,自文成公主到藏以来,六七十年间,似仍继续。”

中国古典诗歌里,《诗经》是排在最前列的,它是经典嘛。唐代一拨一拨的人将它翻译(也许不是全部)带回去,能不扎下根吗?如果官府档案馆未能存住,就去民间的世族大户顶层的文化人那里去找吧!到仓央的时代,都过去近千年了。况且,元、明、清三朝与西藏的来往更多了。

正如AI所言:也许不是系统的全面的学习《诗经》,但他大概率接触到了,不是直接阅读,通过口头传播和转译。思来想去,布达拉宫确实有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物。谁?他们就在他的身边。此事与屈少敏等人讨论过,大家都认为此说法符合情理与客观存在,我们可以把它复原一下:

西藏地方政府与朝廷文书往来不断,两边官员、访客、商人络绎不绝,布达拉宫如果没有汉学专家,至少要有翻译官吧。没有专职常设也得有兼职若干。否则,怎么与中央朝廷打交道?没准他们就是曾在内地读过书的世家子弟,或者,是从四川、青海、甘肃及云南藏区过去的,要不纯粹就是熟悉藏文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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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央嘉措喜欢诗歌,可能会不由自主地询问中华诗歌方面的问题。很可能有时不知不觉的探讨起来。除了诗经,楚辞、乐府、唐诗、宋词大约也少不了。虽然没有列入正式设置的课程,但他从这个渠道获取的诗学知识,不会比《诗镜注释》里的差很多。同时,布达拉宫偶尔也可能用到英文翻译,这样一来,有些事情的真相就容易解释了。

现在我们欣赏仓央嘉措描写的格桑花,与蒹葭里的佳人,不都是可望不可及吗!两者对梦寐以求的理想中的美求而不得,这种可望不可及的心境使人感同身受。看他们的表达手法和写作技巧,赋、比、兴的娴熟运用,多么的似曾相识啊!

附录原文与《蒹葭》现代译文如下:

《格桑花开了》(作者 仓央嘉措)

格桑花开了,开在对岸。

看上去很美,

看得见却够不着,

够不着也一样的美。

雪莲花开了,

开在冰山之巅。

我看不见,却能想起来,

想起来也一样的美。

看上去很美,不如想起来很美。

你在的时候很美,哪比得上,

不在的时候也很美。

相遇很美,离别也一样的美。

彼此梦见,

代价更加昂贵。

我送给你一串看不见的脚印,

你还给我两行摸得着的眼泪。

想得通就能想得美,

想得开才知道花真的开了。

忘掉了你带走的阴影,

却忘不掉你带来的光辉。

花啊,想开就开,

想不开难道就不开了吗?

你明明不想开,可还是开了,

因为不开比开还要累。

我也一样,忍住了看你,

却忍不住想你。

想你比看你还要陶醉。

哪来的暗香?

不容拒绝的弥漫着心肺。

《蒹葭》(诗经)原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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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译文:

芦苇初生青青,白色露水凝结为霜。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另一边。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路途艰难又漫长。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间。

芦苇初生茂盛,白色露水还没干。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那岸。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路途艰难又坡陡。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的小沙洲。

芦苇初生鲜艳,白色露水还没完。所恋的那个心上人,在水的那头。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她,道路艰难又曲折。逆流寻找她,仿佛走到水中的沙洲。

作者:李春光 编辑:司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