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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跟随父母在镇上生活,后因煤矿被收为国有,收入骤降,父母因此返乡。但在此之前,我的生活倒也算滋润,至少不用和其它亲戚的孩子一样从小在泥土地里爬着长大。每天还可以拿着家里给的几块钱去街上买点吃的。

父母返乡的头两年,镇上的房子还是没有退租的,我记得当时我和姐姐还有姨妈家的两个孩子一起住在镇上租的房子里面。后面,大概是在我初二的时候,由于学校要求全体学生必须寄宿,于是房子也就退租了。自那以后,我要是回家就只能回到老家爷爷奶奶那里去。

回老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土路,相当凶险,大概有5、6公里长的一段路就挨着垂直达数百米的悬崖,宽度只能容纳一辆小汽车通行,在我记忆里这条路残忍的夺走了一些人的性命,但这是一条近路,我喜欢走这一条,一是走这里就可以坐摩托,小时候晕车,所以可以坐摩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二是因为如果走另外一条路的话,太远了,需要坐近三个小时的中班车,尤其是还没到国道的这一段路,凹凸不平,特别难受。

大概是在我初三的时候,村里开始修水泥路,也就是道路硬化,要把村里面和去镇上的那条土路都用水泥修一遍。对我而言,其实并不算一件好事,因为道路硬化需要修很久,于是我就失去了坐摩托回家的选择。还有一点是我也没有办法从家里坐摩托车去老家的镇上坐中班车了,只能步行前往,为了不至于太晚赶到学校就必须赶大早上的中班车,于是只能6点多就从家里出发去镇上赶车,为了保持鞋面的整洁,还要用塑料袋包着,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薄薄的塑料袋哪儿能抵得住山间土石的磨砺。

2019年,那时我正在读高中,德会高速开始修建,途中要经过我的老家,也要经过我读小学和初中的小镇,而终点则是我读高中的县城。我期待着这条路早日建成,因为建成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很方便,也很快。这条路一修就是三年多,直到我读大学二年级才修好,自哪儿以后,村里的人去哪儿都方便了很多,去县城只需要40多分钟就到了,就算是去州府西昌也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像我妈一样过去因为晕车而不愿意去县城的人也因为高速路的通车而更愿意出门了。唯独可惜的是,我还是没有得到睡足以后再坐车返校的福利,一是因为我本科在雅安,西昌到雅安没有高铁,还是为了早点到学校,所以只能大早上从家里出发;二是因为研究生在广州读书,这就更不得不早点出发了。

这条高速路带来的好处不止于此。政府借着修高速收费站留下来的一大片用石子铺平了的平地举办火把节的活动,在此之前,会理应该是没有举办过火把节活动的。不过这还得感谢会理新来的书记,听说他是一位搞旅游很厉害的书记,不知道会理在他的带领下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目前来看,会理人民对他的评价还是挺好的,颇有耿彦波之于大同的意味。

从土路到水泥路再到高速路,这条路送出去了很多人,也留下了很多人。

现在一想,贺老师说得对,乡村发展就是应该允许能力强,能出去发展的人出村,让能力稍微弱一些的人依靠出去的人留下来的资源过得更好。

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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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社

•本期作者:安建,华南理工大学社会工作研究中心研究生

•本期编辑:奔跑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