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定制紫砂保温杯在木地板上砸得粉碎,温水混着尖锐瓷渣四处飞溅,摇篮里的二胎婴儿被惊得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我护着摇篮,脚踝被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刺痛钻心。

“反了你了!思佳管你要五千块买个包,你推三阻四给谁甩脸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公公陆建海指着我的鼻尖厉喝,小姑子陆思佳在一旁踩着高跟鞋抱臂冷笑。

话音未落,玄关防盗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大力扭开。

满身风尘的陆振东猛地推门迈了进来。

当他一眼扫见满地狼藉、大哭的婴儿以及我脚踝上渗出的鲜血时,整张脸瞬间阴沉得骇人。

“哥,你回得正好,嫂子她……”

陆思佳还想告状。

可陆振东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径直携着滔天戾气大步冲向客厅中央,当着全家人的面猛然做出一个动作,让屋里叫嚣的众人瞬间吓傻在原地。

第01章

我刚把吸奶器从胸口拔下来,次卧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门框撞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婴儿摇篮里的儿子被惊得抽动了一下小手,皱着通红的小脸哼唧了两声。

我下意识拉拢睡袍的衣襟,抬眼看向门口。

陆思佳踩着一双细高跟皮鞋,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上周刚买的轻奢风衣,手里拎着某家专柜的纸袋,香水味浓烈得呛人,直直冲进我这间还弥漫着奶腥味的月子房。

陈桂芳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油腻鸡汤,脸上堆着虚浮的笑。

至于我公公陆建海,背着手站在玄关通往走廊的风口处,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正冷冷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这是我顺产二胎的第十二天。

下身的侧切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恶露也没排干净,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骨头架子重新拼起来一样沉重。

陆振东一早就出门了,说要去办新生儿落户的手续,顺带跑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处理年前抵押贷款的注销业务。

家里只剩下我和两个孩子,大女儿在主卧睡午觉。

“嫂子,你可算醒了。”

陆思佳连鞋套都没戴,直接踩在地毯上,拉开床边的软凳坐下。

她把崭新的手机屏幕往我面前一怼,屏幕上赫然是一款奢侈品手袋的预订页面,红色的倒计时正在不断跳动,底下标注着一行醒目的未付尾款金额:5000.00元。

“赶紧帮我把这个尾款付了,就剩最后半小时了。”

陆思佳理所当然地抬着下巴,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要是超时没交,我之前交的两千块定金可就打水漂了。”

我靠在床头,没有去接她的手机,只平静地看着她:“思佳,上周二你说考公报名差钱,我转了你两千;上周五你说合租房交物业费,找振东要了三千。今天怎么又要五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思佳脸上的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那两笔是正经开销,这包是我好不容易托柜姐留的限定款。再说了,我哥一个月赚那么多,你们刚生了二胎,家里收的份子钱少说也有好几万吧?我作为亲妹妹,问你们拿五千块钱怎么了?”

陈桂芳赶紧凑上来,把那碗泛着黄色油花的鸡汤搁在床头柜上,嘴里开始和稀泥:“婉晴啊,思佳年纪还小,在外面跑面试总得有两件撑场面的行头。都是自家人,做嫂子的格局要大一点。你生个大胖小子,全家都高兴,别为了这点碎银子伤了和气。”

“妈,我不是不讲和气,是真拿不出来。”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扯过薄被盖住发凉的双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振东这个月的项目款还没结清,二胎从产检到住院花了小两万,后面的奶粉、尿不湿、疫苗全是硬开销。我们手头紧,这五千块我给不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陆思佳蹭地站了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苏婉晴,你装什么穷?防贼一样防着我!你当我不知道我哥年薪多少?你一个干财务的,把家里的钱攥得死死的,连小姑子买个包都要推三阻四,你安的什么心?”

门口的陆建海重重咳了一声。

他大步迈进房间,带着一身常年抽旱烟熏出来的焦苦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满是长辈被忤逆后的阴鸷。

“苏婉晴,我听你这话听了半天了,越听越不像话。”

陆建海板着脸,声音又粗又硬,“我陆建海的儿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供养一大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思佳是振东唯一的亲妹妹,要五千块钱怎么就成了天大的难事?你张口手头紧,闭口给不了,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家做主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双手搭在被沿上,语气依旧平缓:“爸,家里的开销是有账目的。这三年来,思佳借口找工作、报培训班、租房,前前后后拿了多少,我账上每一笔都有数。她要是正经用钱,我和振东从没说过二话。但借钱买奢侈品,我们负担不起。”

“借?一家人你跟我谈借?”

陆建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额角青筋暴跳,声音猛然拔高,“你一个外姓人嫁进我们陆家,吃陆家的、住陆家的,生个孩子还真把自己当功臣了?我老陆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媳妇在这里指手画脚立规矩!”

他情绪激动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陈桂芳在一旁假意拉扯:“老陆,消消气,婉晴刚出院,身子还虚……”

“她虚什么虚?我看她精神得很,算计起自家人来一套一套的!”

陆建海猛地甩开陈桂芳的手,大男子主义的蛮横彻底被点燃。

他似乎觉得光凭嘴上教训还压不住我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戾气,目光在床头柜上疯狂扫视,想要找个东西来震慑我这个不听话的儿媳。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边缘。

那里放着一只黑底描金的定制紫砂保温杯,是我生二胎时我母亲专程托人订做送来的。

此时杯身温热,盛满了刚晾好的温开水。

在杯子底座边缘不起眼的防滑胶圈内侧,正无声地跳动着一点极其微弱的红色光芒,在昏暗的床头柜阴影里若隐若现,像极了保温杯自带的低电量提示。

陆建海根本没有细看,他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头顶,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右手猛地向前一伸,五指狠狠扣住了那只沉甸甸的紫砂保温杯。

第02章

陆建海额角青筋暴起,握着紫砂保温杯的粗糙手掌骤然发力,关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一层干瘪的青白。

“我今天就替振东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伴随着一声近乎咆哮的暴喝,他手臂猛地抡圆,将那只沉甸甸的定制紫砂杯狠狠砸向床边地面。

“砰!”

一声沉闷而尖锐的巨响骤然在卧室里炸开。

坚硬厚实的紫砂胎体撞击在坚硬的瓷砖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大半杯温水猛然泼溅开来,混着飞射的黑色陶片四散崩裂,化作一片飞溅的残渣。

其中一片带着锋利三角断口的厚重碎片擦着床沿横飞过来,狠狠划过了我露在薄被边缘的左脚脚踝。

皮肉撕裂的锐痛瞬间顺着神经窜上脊背。

我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去,脚踝内侧已被硬生生割开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猩红浓稠的血珠迅速渗出,顺着白皙微肿的脚背往下淌,迅速在地板边缘洇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泼溅开来的水渍更是直接溅到了靠在床边的婴儿摇篮上,几滴温水穿过防护网,打在薄被边缘。

刚刚睡下不到半小时的孩子被这声犹如雷霆般的爆响和剧烈震动猛然惊醒,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剧烈抽动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哇——哇——”婴儿凄厉无助的哭声瞬间刺破了逼仄压抑的房间空气。

我忍着脚踝钻心的刺痛,顾不上流血,猛地撑起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身子,一把将摇篮拉到自己怀侧,用手掌轻轻护住婴儿颤抖的小脑袋,胸口剧烈起伏。

“陆建海!你疯了吗?孩子才出生十二天!”

我抬起头,声音因为身体的剧痛和滔天的愤怒而发颤,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钉在他脸上。

结婚整整五年,这是我头一次没有叫他爸,而是指名道姓直呼他的全名。

陆建海显然被我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逼得愣了一下,可紧接着,被儿媳当面顶撞、甚至直呼其名的羞怒,如同烈火烹油般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

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规矩里,长辈无论做什么都是天,儿媳哪怕挨了打也只能低头受着。

他往前跨了半步,沾着泥点的旧皮鞋踩在满地碎瓷片上,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碾碎声。

“你叫我什么?你敢直呼我的名字?没大没小、反了天了你!”

陆建海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喷溅的唾沫星子散发着浓重的烟臭味,“老子是你公公!在这个家里,老子摔个杯子怎么了?要不是你抠搜恶毒,连自家人五千块钱买包的周转都卡着不放,我能动这么大火?你还有脸冲我嚷嚷!别以为生了个儿子就是陆家的功臣,在这个家里,永远轮不到你说了算!”

站在梳妆台旁的陆思佳拍了拍胸口,方才显然也被老头子突然砸杯子的动静吓得倒退了半步,可当她看到我脚踝处淌出的鲜血、以及被吓得嚎啕大哭的孩子时,眼底原本的那一丝惊慌瞬间转变成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痛快。

她踩着刚买不久的高跟鞋,扭着腰走上前两步,撇了撇涂着鲜艳唇彩的嘴角,阴阳怪气地开口:“嫂子,你也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我爸是长辈,更是家里的顶梁柱,教训晚辈那是天经地义。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作、太小家子气。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要是痛痛快快拿到那五千块钱,能闹出这出事吗?我不过是看中了一个包,正好差五千块钱尾款,做姑子的管亲哥亲嫂要点零花钱怎么了?你非要把一家人的脸面往地上踩,现在吓着孩子、划伤了脚,全是你自找的报应!”

陈桂芳在一旁假惺惺地抽了两张湿纸巾,脚步却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走过来帮我按压伤口的意思,只是站在床尾叹着气打圆场:“哎呀,婉晴,你看你,非要跟你公公顶嘴干什么?老陆退下来之后血压一直高,经不起气。都是一家人,你退一步能掉块肉啊?听妈的话,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把思佳要的那五千块钱转过去,再给你爸低头赔个不是,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不然等会儿振东回来,看到家里闹成这样,他夹在中间多难做人?”

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层层叠叠地逼在床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在他们的嘴里,满地的碎瓷片、划破皮肉的鲜血、婴儿惊恐的哭声,甚至公公暴力的施虐,全都成了我苏婉晴咎由自取的罪过。

只要我不掏出这五千块钱,我就是那个破坏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

我紧紧抱住怀里抽泣的孩子,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低头看着地上的残局。

在床头柜阴暗的凹槽下方,正静静滚落着半截碎裂的紫砂保温杯底座。

防滑胶圈内侧,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红光,依旧在极其微弱却平稳地闪烁着。

从陆建海进门开始的每一句逼迫、陆思佳的贪婪索要、陈桂芳的道德绑架,乃至方才那声暴虐的碎裂声与威胁,全都被这枚微型录音设备分秒不差、清晰完整地记录在案。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在被褥上剧烈震动了两下。

屏幕幽幽亮起,跳出陆振东刚刚发来的微信文字:

“我刚把车停在楼下。新生儿落户的证明材料,还有老房子翻修的那叠厚A4纸文件都打齐收在包里了,两分钟后进门。”

我目光掠过那行字,眼底原本压抑的怒火渐渐化作一片沉静如渊的冰冷。

我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

陆建海见我低头不语,还以为我终于被他这顿暴喝和摔杯子的凶威吓破了胆,态度越发张狂蛮横起来。

他冷哼一声,眼里的凶光毕露,直接伸出那只枯瘦粗硬、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大手,径直朝着我枕边的手机狠狠抓了过来。

“拿来!密码多少?今天老子亲自替你转!省得你以后在这个家里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他那只带着烟焦味的手还没碰到柔软的枕巾,外头防盗门的锁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重、极沉的金属机括转动声。

“咔哒!”

紧接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力从外面猛然推开,门板重重砸在门后的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玄关处的冷风瞬间呼啸着灌进了卧室。

伴随着那股刺骨的寒意,陆振东手里紧紧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挟着一身未散的工地寒气,面色铁青地定定伫立在卧室门口。

他的视线在扫进房间的刹那,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满地尖锐崩裂的黑紫砂碎片、四处泼溅的水渍、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我死死护住孩子的手臂,以及我那只被鲜血彻底染红、正一滴滴往外淌血的苍白脚踝——所有的画面在半秒之内尽数撞进他的眼底。

那一瞬间,陆振东周身的气压骤降至冰点,额角一根粗大的青筋狠狠跳动起来,胸腔里翻涌的狂暴怒意化作眼底一片骇人的猩红。

那眼神仿佛一头护崽的凶兽,死死锁定了还僵在半空中的陆建海,冰冷得令人窒息。

第03章

陆振东跨过卧室门槛,脚下的硬底皮鞋重重碾在满地锋利的黑紫砂碎片上,发出令人后槽牙发酸的咯吱脆响。

“哥!你可算回来了!”

陆思佳原本还缩着脖子,一见亲哥进门,立刻捂着手腕抢先尖叫起来,“嫂子生了个儿子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我手头紧找她周转五千块钱交个定金应急,她不仅一分不肯拿,还阴阳怪气地挤兑爸!爸气得手抖摔了杯子,她还——”

“闭嘴。”

陆振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硬得像工地上冻了整夜的生铁。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陆思佳半分,大步流星跨到床头柜前,长腿猛地一扫。

陈桂芳拎来的两盒劣质阿胶糕连同油腻的塑料袋应声暴飞,狠狠撞在对面的实木衣柜门上,包装盒四分五裂,碎渣泼洒一地。

紧接着,陆振东反手扣住陆建海骨节粗大的右手腕,骤然发力,一把夺下公公常年攥在手里的那把老紫砂茶壶。

没等陆建海反应过来,陆振东扬起手臂,将那把公公视若性命的茶壶,当着全家人的面狠狠掼在地砖中央!

“啪嚓!”

沉闷的爆裂声炸响,茶汤残渣飞溅四周,紫砂壶登时化作一地残渣。

陆建海被那股沛然莫御的蛮力带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整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两只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拉风箱般回响。

陆振东没有片刻停顿,单膝跪在床前,带着一身工地风尘的粗糙手掌,极其小心地托起我满是鲜血的右脚踝。

他的手掌滚烫,掌心却在不可抑制地细微战栗。

当看清我脚踝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血口后,他面无表情地从黑色大衣内侧掏出手机,手指利落地按下了免提键。

“喂,110吗?金泰花园三栋二单元602,有人故意损毁财物并持械行凶伤人,受害人是刚剖宫产十二天的产妇,现场有新生儿受惊啼哭,请立刻派警力出警。”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刚准备确认细节,陆振东已经冷硬地挂断,指尖无缝衔接,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金泰花园三栋二单元602,一名哺乳期产妇脚踝被严重划伤大出血,需要立刻送医清创止血。”

“振东!你吃错药了?!”

陈桂芳吓得声音完全走了调,整个人扑上来试图抢夺手机,“这是你亲爹!一家人坐下来讲两句话摔个水杯,你招警察和救护车上门干什么?这栋楼上上下下全是工程局你爸的老同事,你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祖宗八代的脸都往臭水沟里按啊!”

陆振东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桂芳。

那张常年在高风强光下打磨的深刻轮廓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冻结灵魂的森然戾气。

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探入黑色公文包,刺啦一声,径直拉开了封死的金属拉链。

没有半分犹豫,他当着惊魂未定的陆建海、陈桂芳和陆思佳的面,一把扯出包里那只被塞得鼓胀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手指扣住袋口封蜡,撕拉一声,极其粗暴地扯断了密封线。

就在文件袋彻底敞开的刹那,陆思佳伸着脖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袋口露出的白纸抬头——那是一份盖着人民法院鲜红立案印鉴的起诉状,正中央黑体加粗的大字瞬间撞入所有人的视网膜:“民事起诉状:原告陆振东、苏婉晴,诉被告陆思佳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案诉讼标的金额:贰拾壹万肆仟叁佰元整。”

在起诉状正文下方,半露出一张密密麻麻拉通排版、盖着三家国有银行骑缝章的资金流水汇总表。

第一行就明明白白打印着陆思佳的名字,后方紧跟着每一笔精确到分秒的划账记录。

陆思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连连后退:“哥……这……这是什么?你今天出门不是去给二宝办户口和生育保险报销吗?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