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知名歌手黄安,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走穴商演的地步,甚至还是在别人的婚礼上唱歌。
据网友爆料,黄安在台上唱的还是那首三十多年的新鸳鸯蝴蝶梦,台下是忙着办喜事的人,没什么人抬头看他。
按网友的说法,这是家里弟弟办婚礼,特意把黄安请来给新人唱几首歌送个祝福,婚礼办在北京。
关于这一趟拿多少钱,网上流传的数字是15万,我去翻了几家演出经纪挂出来的报价单,黄安的商演价位确实挂在这个数上下,一场唱三首歌,报的是税后价,往返交通和食宿还要另算。
我看完这段画面,第一反应不是心酸,是这门生意他早就算得比谁都明白。
婚宴上请歌手,图的从来不是让人安安静静听歌,是让满场宾客知道台上还站着一个人,然后该敬酒的敬酒,该碰杯的碰杯,歌在这里是背景音,不是节目。
所以我不觉得现场没什么人抬头就等于他完了,婚礼上的歌手本来就不需要被谁认真听,他要是站在喜宴上被一圈人围着签名合影,那才叫不对劲。
要看清他今天为什么站在这里,得先知道当年他站在哪里,1993年那首新鸳鸯蝴蝶梦跟着包青天播出来,专辑在全亚洲卖了六百多万张,那几年的街头巷尾都在放这首歌。
他后来又出了救姻缘和明明知道相思苦两张同样走国风路子的专辑,被人称作新古典主义中国风的开山宗师,这份名头搁到今天,够他再吃三十年。
那时候他不只是唱歌的,他还做主持,一张嘴快得没边。
当年他在广播节目上被人问起圈里有没有明明结了婚却对外说自己单身的艺人,他张口就把吴宗宪的名字报了出来,这件事后来成了台湾娱乐圈的头条,两个人从此结下梁子。
后来他在台湾的日子不好过,节目录到一半被撤下来,他干脆辞了职,把工作重心搬到内地,家也安到了北京,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我一直觉得黄安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他从来不是被时代淘汰的那一类人,他是自己把路走窄的,一张嘴把人得罪了,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张,这种脾气搁谁身上都难熬,搁在他身上他认。
他后来自己讲过,离开台湾到内地以后他没出过一张唱片,就靠着一首新鸳鸯蝴蝶梦走遍全大陆,这话听着像自嘲,其实是实话,一首歌撑住了他后面二十年的日子。
所以他现在出现在婚礼上一点都不突然,早些年他就晒过自己去婚礼唱歌的视频,那天他穿一身黑白配色的马甲,戴着墨镜,还留着标志性的长辫子。
那场婚礼的舞台是临时搭的,音响也不好,地上的电线乱成一团,他唱到兴起还会甩一下辫子,那次台下的人是真在听,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同一场婚礼,同样的三首歌,几年前和今天差的不是他的嗓子,是底下抬头的那些人。
同一天他晒的午饭是在一家小饭馆吃的,一盘土豆烧牛肉,一份番茄炒蛋,网友说他吃得太省,他回了一句这顿十三块,突然觉得自己富了。
再往前,他在厦门机场候机,把机场摆着的一盘榨菜整盘装进包里,一边装一边念叨富了富了,掉了半个还说着掉了好几万,顺口补一句回北京买房买车。
这些事看着寒酸,其实不是穷,是他几十年都这么过,我反而觉得踏实,一个人在自己身上抠得紧,在别人面前就不容易装。
如今他在福州的日子也素,标志性的长发剪短了,平时就是大裤衩配拖鞋,一早去早市排队买现打的鱼丸,吃一碗热乎乎的肉燕,下午在家泡茶翻书。
真正把他从舞台上往下拽的是身体。
他得过一场心肌梗塞,做了手术,之后要终身吃药,他自己在社交平台上写过一句,说这是他每天要吃的解药,吃了不会痊愈,不吃你就去死,非常无奈。
药有副作用,嗓子发哑,耳朵肿痛,头也肿,对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来说,这不叫状态不好,这叫有人在慢慢把他的家伙什收走。
更狠的一次在新疆,他的眼睛先出了事,左眼视网膜剥离,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做完手术植了人工视网膜才把视力捡回来。
眼睛刚稳住他就飞新疆伊犁跑商演,落地前突然失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跟主办方讲了身体状况,还是得照样上台。
他在上千人面前唱样样红和东南西北风,台下的人开始喊别唱了,让他快下来,他还是把那首新鸳鸯蝴蝶梦唱完,全场没有响起一声掌声。
他后来在社交平台发过一段视频回顾那阵子,说自己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演艺事业到头了。
这段往事在我看来比婚礼那件事扎心得多,因为那是他这些年唯一一次被上千人认认真真地盯着看,认认真真地听,结果那些人在喊他别唱了,而在婚礼上没人看他,反倒成了他今天最舒服的场子。
到了今年,他自己发了个声明,说不再发新歌,也不再办巡演。
理由说得很直,他说自己的嗓音状态已经过了巅峰,不愿意狗尾续貂,宁可把曾经的美好留在过去。
八月底又有人找他聊个人演唱会,他还是推了,说如果以后突然想通了可能会搞,但他心里清楚,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个唱了。
他还提到自己早就财富自由,老天爷厚爱,钱根本花不完,干脆把机会留给别人赚,自己没那么贪心。
网友不客气,有人留言问嗓音不够好了还可以商演吗,也有人说是没人买票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觉得这句问得挺狠,但我还是想把这两件事分开,个人演唱会要一个人扛满一整晚的嗓子,商演唱三首拿钱走人,他辞掉的是最贵的那张门票。
嘴上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脚底下他可没闲着,前几天他还在成都,隔天就去了南京,之后又要折回成都。
他自己发动态夸经纪人安排得太赞,转头又喊一句老骨头快散架。
我最服他的一点就是他从来不用装,喊累就是喊累,想挣这份钱就是挣这份钱,一场一场跑下来,唱完拍屁股走人,这钱挣得干净,也不丢人。
他现在把家安在福州,闽侯乌龙江边上,一栋六百多平的三层别墅,他祖籍福建泉州,祖辈迁去台湾,到他这里是第三代,绕了三代人回到闽江边上,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费劲的一次转身。
不久前,他的两个妹妹都出了家,大妹妹当年读的是台大法律系,剃度的时候家里拦了很久。
小妹妹在后面也跟着受了戒,他自己是家里最早皈依的那个,可他没走,他在家修,还给妹妹写过一首歌叫妹妹我爱你。
一家人各走各路,谁也不劝谁,这份分寸我觉得比任何感悟都值钱。
回到婚礼这件事上,我一点都不觉得他站在那儿有什么尴尬。
他年轻时靠一首歌红到全亚洲,也用这张嘴把圈里的人得罪了个遍,中间眼睛出过血,心脏搭过桥,被上千人喊过下台,今天他站在一桌喜酒面前唱三首歌,台下没什么人抬头。
这画面放在别的歌手身上叫落魄,放在他身上,我倒觉得像收工。
一个人最难的不是唱不动的时候肯收手,是唱不动的时候还知道该在哪儿唱,他把自己从体育馆挪到宴会厅,把万人合唱换成一桌人吃饭,这一步退得比谁开的告别演唱会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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