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一组来自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数据再次摆到世界面前:2026年全球百强创新集群中,我国有25个入围,连续第四年数量居首,“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又一次排在全球第一。

几天前,外界还在讨论我国制造业规模连续16年位居全球第一。一个国家同时在制造、科研、创新集群上出现这种变化,西方习惯称它为“崛起”。可哈佛大学里,有人偏偏换了一个词:回归。

哈佛政府系教授王裕华长期研究国家建构、政治经济发展和历史制度。哈佛官网显示,他目前担任现代我国研究福特基金教授,毕业于北京大学,后获密歇根大学博士学位;

哈佛政府系教授王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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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政府系教授王裕华

2022年出版《中华帝国的兴衰:国家发展的社会根源》。2022年中新社曾介绍,他成为哈佛政府系第一位拥有终身教职的中国籍正教授。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关于国家兴衰的研究中,王裕华借助长期历史材料提出过一个很抓人的判断:如果把时间轴拉长,当代我国所经历的,与其说是从低位突然冒出来,不如说是在经历近代低谷之后,逐步返回历史上曾长期拥有的位置。

这两个字,差别可就大了。

中华帝国的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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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帝国的兴衰

美国学界开始重估我国坐标

西方过去两百年的世界观,有一个很牢固的参照系:工业革命之后,欧美长期处在世界经济和科技中心,于是很多人下意识把近代形成的力量格局,当成了历史常态。

王裕华的研究恰好把这个时间尺度往前拉。他的重点本来并不是简单比较谁富谁穷,而是研究国家能力为什么会增强,又为什么会衰落。

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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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革命

他把精英网络、中央与地方关系、国家组织能力放进漫长历史中考察,试图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国家能够维持数百年的组织能力,又会在某些时期迅速走弱。

哈佛官网对他的研究方向也明确列出了国家建构、政治经济与发展等领域。经济史数据给这种观察提供了另一组坐标。

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曾估算,1700年我国经济总量约占世界22.3%,1820年达到32.9%。清华大学相关研究在重新评估这些历史数据时,也确认麦迪森的32.9%估算长期受到学界关注,同时提醒,这类古代GDP数据依靠大量历史假设,不能当成今天国家统计局式的精确数字。

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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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

这点必须说清楚。所谓“回归”,并不是拿一个古代GDP数字就宣布历史已经重复,更不是说过去强,今天就天然应该强。

它真正改变的是观察问题的起点:近代一百多年的衰弱,并不能代表数千年文明史的全部状态。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西方近代国际体系形成时,我国正处在国力下行阶段;很多西方社会形成对我国的固定印象,也恰好集中在这段时期。

北京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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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

于是,当那个曾经的低位状态开始改变,一些人觉得世界“失常”了。可把时间轴拉长,也许失常的恰恰是那段低谷。

我国工业体系正在改写旧印象

历史只能解释从哪里来,真正决定今天位置的,还是工厂、实验室和市场。

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达到34.7万亿元,同比增长6.1%,制造业规模连续16年保持全球首位。

中国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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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业

我国还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产业体系从基础原料、机械装备一路延伸到航空航天、新能源和数字产业。

真正值得西方重新计算的,并不是“什么都能生产”,而是完整产业链带来的迭代速度。

汽车就是最直观的一块。工信部9月10日公布的数据很有意思:2026年前8个月,我国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1065万辆,占全部新车销量52.4%;

数字化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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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制造

8月单月占比已经达到60.6%。同期汽车整车出口715.3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出口343.5万辆,同比增长124.3%。

二三十年前,我国汽车工业讨论最多的是怎么换技术、建合资企业、学习成熟车企;现在牌桌已经变了,自主品牌开始在电池、电驱、智能座舱和整车制造上形成自己的体系。

外界原以为我国制造业的优势只是人口多、工厂大、成本低,可走到新能源、储能、智能制造这一阶段,这种解释明显不够用了。

中国汽车制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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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汽车制造工厂

不过,牌面变了不代表所有牌都齐了。高端芯片、关键工业软件、部分精密设备仍有短板,人均收入与主要发达经济体还有距离,一些行业也面临产能结构、利润空间和海外贸易壁垒的问题。

所以“回归”绝不是提前庆功。如果把这两个字理解成躺在历史功劳簿上,那才是真把路走偏了。过去的位置只能提供参照,今天的位置必须重新挣。

中国科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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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研能力

我国科研变化正在补齐底座

真正让“回归”这个说法多了一层分量的,是科研。

2026年6月发布的自然指数年度榜单出现了一个标志性变化:我国科学院位居全球机构首位,浙江大学升至高校榜首;在综合机构前十名中,我国机构占了9席。哈佛在综合榜单排到第三,而在高校榜单中位列第二。

中国科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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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研能力

这份榜单当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全部科研实力。自然指数有自己的期刊范围和统计口径,不能拿一个排名包打天下。

可变化摆在那里。9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又给出另一块拼图:我国拥有25个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数量连续第四年居首,北京和“上海—苏州”也进入全球前十。

这个排名不只看论文,还纳入专利和风险投资等指标。这就不是某一所大学偶然冲到前面那么简单了。

中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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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技术

科研机构、大学、制造企业、供应链、资本和巨大市场开始互相撬动,才会出现创新集群成片出现的情况。

美国当然看得到这些变化。所以近些年围绕先进芯片、人工智能、关键设备和供应链的竞争越来越集中,并不奇怪。

真正的较量早已不是谁多建几座工厂,而是谁能够把基础研究、工程化和大规模制造连成一条线。

中国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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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

这也是“回归”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

我国重新靠近世界舞台中心,不意味着另一个国家就必须退出,更不意味着历史会按照古代版图重新演一遍。王裕华本人在谈国家能力时也强调过,不同社会有各自的发展路径,国家能力并不天然是零和关系。

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把近代以来形成的世界排位当成永远不变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历史错觉。

中国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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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研发

所谓“我国不是崛起,而是在渐次回归”,真正让人警醒的也在这里。它不是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而是一把重新丈量历史的尺子。

两百年前的强盛,不能替今天解决芯片、产业升级和收入增长;同样,两百年前的低谷,也没有资格给今天设下天花板。

工厂里造出来的设备,港口里装船的汽车,实验室里发表的论文,才是一寸一寸把国家位置挣回来的东西。

中国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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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旗

历史不会因为谁怀念过去就自动回头,但一个能把制造、科技、市场和人才重新拧成一股绳的国家,确实有机会回到它曾经熟悉的位置。

这或许才是“回归”二字真正的分量:不是回到旧时代,而是重新拥有决定自己未来坐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