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寒,你是不是忘了,从我嫁进裴家到现在,你给我的只有每月三万的家用,六年了一分没涨过。”
“你上次给姜琴的实验室注资,一口气划了八千万,现在就想用一句‘不缺钱’,把我所有心血白送给她,你还敢说你不偏心?”
裴景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句让我心彻底冻透的话:
“你嫁来裴家六年,要是肯好好守主母本分,你的家用不会不涨,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够上心。”
不够上心。
结婚六年,我拼尽全力迎合他的喜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泡在实验室赶线路也不忘顾着家里的规矩,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句不够上心。
我心口漫过一片彻骨的寒意,再也没了争辩的力气,只淡声道:
“不上心就不上心吧,反正我的东西,我绝不会再让给姜琴。”
说完我没再理他,将最后一块加密芯片焊进掌心大小的追踪器里,凝成了最后一台“渡鸦”应急定位器。
随后我揣着那台“渡鸦”,自顾自走出了地下室的小工作室。
系统出声问:宿主这就要走了吗?
“嗯。”
等你到了新世界,会有人把你捧在心尖上疼的。
“真的吗?”
真的。
我擦了擦眼泪,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声说:“那就好,现在多疼一点也没关系。”
我强撑着走回那间朝北的佣人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天已经全黑了。
裴景寒裹着夜色冲进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沈昭,你不肯签转让书就算了,怎么心肠歹毒到在琴琴和孩子们的润肤膏里掺了腐蚀剂?她们八个都皮肤灼伤送急救了,把配方和解薬交出来!”
我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骨头都像要碎成渣,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做的所有润肤膏都只用洋甘菊,根本不会有灼伤反应!”
“还敢狡辩!”他拖着我往外走,我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门槛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把我塞进黑色宾利,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开到私立顶端医院。
我还没站稳,老大裴承就从病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装满冰可乐的保温杯,狠狠砸在我脸上。
杯盖没拧紧,冰可乐混着碎冰泼了我一脸,冰凉黏腻地糊住了眼睛。
“坏女人!你要害死妈妈和弟弟妹妹!我讨厌你!你滚!”
才六岁的孩子,骂人的话说得格外顺溜,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护工连忙跑过来拉住他,他还伸着脚往我小腿上踹。
裴景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既没阻止儿子,也没递张纸巾给我,只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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