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1984年春晚,很多人都记得那个连唱三首风格迥异的歌,把《回娘家》唱火大江南北的朱明瑛。没人能想到,就在全国观众都记住她名字的同一年,她的人生已经走到了没人能预料的分叉口。婚姻走到尽头,亲人关系疏远,已经站在国内歌唱圈顶流位置的她,转头揣着仅有的几十美元就要飞赴美国从头再来。换作现在,估计也没几个人有这个破釜沉舟的勇气。
朱明瑛能站上春晚的C位,从来都不是靠运气砸出来的。她进的东方歌舞团,是当年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亲自倡导建立的,能闯进去的,都过了最严苛的选拔。她进去的时候年纪不大,但是肯下死功夫,亚非拉歌舞、中国古典舞、芭蕾舞、钢琴,别人嫌多嫌累推活,她全接过来,一口一口啃得扎扎实实。
当年团里筹备亚非拉歌舞项目,觉得她年纪大学东西慢,怕耽误事,没给她名额。她没闹情绪也没撂挑子,自己掏腰包买了一堆外国歌手的磁带,在家没日没夜地抠,从一句听不懂到能边唱边跳精准卡上节拍,愣是练出了一身拿得出手的本事。当时的团长王昆是歌坛出了名的伯乐,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肯拼肯钻的姑娘,给了她站上更大舞台的机会。她后来能一个人hold住十种不同风格的表演,全都是早年熬出来的功底。
1974年,儿子王珏出生在北京,夫妻俩都是文艺圈出身,孩子从小泡在艺术环境里,天生就带了艺术细胞。那时候朱明瑛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台柱子的位置还没坐稳,孩子刚降生,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路会越走越顺,未来一片光明。没人想到,1984年春晚她红遍全国之后,生活里隐藏的裂缝一下子就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其实早在1981年,她和前夫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儿子一开始跟着前夫生活。1984年前夫再婚,结婚对象还是朱明瑛妹夫的亲妹妹,这下家里沾亲带故的关系彻底搅乱了。她和自己的亲妹妹关系一下子降到冰点,整整二十多年很少往来,逢年过节见面也客气得像陌生人,谁都不肯先低这个头。
就在大家都觉得她会借着春晚的热度趁热打铁,接通告出专辑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她要公派自费去美国念书,学现代音乐和文化产业。单位给批了出国的路子,但是学费生活费得自己想办法凑,她翻遍身家,也就凑出来几十美元,就这么提着简单的行李上了飞机。
那时候的美国,没人认识这个春晚上红透半边天的中国歌唱家。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国留学生,学费生活费全得靠自己双手赚。她打过各种各样的零工,餐厅洗盘子,给雇主家擦地板,做小区保安,教人跳舞蹈,最多的时候一天同时打四份工。饿了就啃冷馒头对付一口,不是买不起别的吃的,是挤不出来时间做饭,倒头睡几个小时起来就得接着忙。
就这么咬着牙熬下来,她不光顺利拿到了表演艺术的硕士学位,所有课程的成绩还都是全A。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半路出家、边打工边克服语言障碍的留学生身上,都足够亮眼。毕业之后她没急着回王珏也随了妈妈的性子,肯拼又有主见,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世界顶级的伯克利音乐学院,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毕业回国之后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主打单曲首周就冲到了中国歌曲排行榜第六名,刷新了新人首周上榜的纪录,后来还拿到了中国歌曲排行榜最佳创作新人奖,被业内称作内地原创乐坛最具生命力的新亮点。朱明瑛从来不会逼着儿子按自己的规划走,她自己吃过被圈住的苦,就给儿子足够的空间选自己喜欢的路。
国,进了一家跨国金融集团,拿到了年薪七万美元的工作,真的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站稳了脚跟。站稳脚跟之后第一件事在美国站稳脚跟之后,朱明瑛也没闲着,她一直在琢磨,怎么把国外学到的先进经验带回国内。回国之后她没有急着重新登台捞名气赚快钱,反而一头扎进了艺术教育领域。她知道国内美育还有很大缺口,明白对孩子来说,学会感受美比考多少级都重要,这件事能影响孩子一辈子,她愿意把后半辈子都压在这件事上。
,她就把儿子王珏接到了美国一起生活。当年和妹妹僵持了二十多年的隔阂,也在一场病之后慢慢解开了。朱明瑛生病住院,医生联系了她的妹妹,妹妹第一时间赶来了病房。俩姐妹见面没说什么指责对方的话,也没有长篇大论讲道理,一开口先抱头痛哭了一场。二十多年的隔阂,哭完也就散得差不多了,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明白,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对错,能见到面,彼此都还健康,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现在儿子王珏不光在音乐圈闯出来了名堂,后来还转型从商,一步步接手了朱明瑛的部分事业,走得稳稳妥妥。朱明瑛这一辈子再也没结过婚,不是没人追求,是她活明白了,她见过妥协的婚姻磨掉人性子的样子,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过得充实又自在。
前两年76岁的朱明瑛还出现在公开演出的舞台上,南京湖边一首《莫愁啊莫愁》,还是当年那个熟悉的味道,一点都没变。有人问她,当年放着好好的顶流不做,非要出去从零开始,后悔吗。她想得特别开,说人生哪有十全十美,想做的事都做了,儿子孙子都安好,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
很多人总说,女人的底气是婚姻给的,是名分头衔给的。看了朱明瑛这一辈子才明白,真正的底气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熬出来的。是敢在事业顶峰转身迈出去的那一步,是异乡啃冷馒头打多份工熬出来的那些夜,是从零站起来之后,接儿子过来团聚的那份底气。别人能拿走你的头衔你的位置,可拿不走你熬出来的本事,熬出来属于自己的光。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朱明瑛艺术人生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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