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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头,人回来了

关河奔流

在乌蒙山深处切出一道深痕

水流至滩头,因石阻水缓

泥沙在此沉积

孕育出扎根的土壤

“滩头乡”之名由此而来

这里的日子

曾像那条磕磕绊绊的河流

曲折,却从未停歇

2026年9月清晨,阳光依旧灼人,照在滩头村山坡的桃园里。陈学付背着除草机,已在枝叶间忙活了许久。他身后的一块巨石上,刻着“石外桃源”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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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付正在查看黄桃的生长情况(资料图)。昭通卷烟厂供图,黄薇蓉摄

十多年前,这里还没有一棵桃树,更没几户人家。

2021年,陈学付结束了在浙江的打工生活,带着几十棵桃苗和学到的种桃经验,逆着人流回到了这里。那年,进山的路还是稀泥,树苗全靠人背上山。

“当年要是种不出来,退路在哪?”驻村工作队员问。

“不得行嘛,就又朝外头溜噻。”他笑得很轻松,“种桃不比种庄稼,一年种不成就换一茬。你得等它,敢等,才敢种。”

这一等,就是十五年。三年初成,八年稳产。如今,他拥有自有果园80余亩,合作社种植规模达310亩,丰产时亩均产值逾6万元。

黄桃熟了,人心也回来了。

村里十八九户人家,青壮年基本回流,十多位年轻人接过父辈的锄头。他们懂技术、善直播,让山货卖得更远、更活。陈学付的儿子小陶,此前在深圳打拼,如今已在四川省筠连县凤仪乡打理起合作社跨省租下的300亩桃园。

“只有把人聚起来,才能把这件事做大。单靠个人,肯定做不起来。”

陈学付说,桃树在等,人也在等,等一个相信土地值得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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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时节的摊头村黄桃(资料图)。昭通卷烟厂供图,黄薇蓉摄

在滩头村,若陈学付是“桃王”,那徐付贵便是“李王”。但与陈学付的顺遂不同,徐付贵的李子园在前五年连年亏本。面对妻子劝其放弃的声音,他转身去了山东学嫁接与肥水管理,又去浙江钻研肥料配比和修剪技巧。

如今,60亩李子园、四五个品种,年销售额达40余万元。徐付贵外出学艺,致富了自己,还带出了上百名徒弟。

“技术这东西,教给别人,大家果子都好,这个地方才有名气。”

峡谷对面

新田村的邱德崇刚结束

乌骨鸡养殖场的巡查回到家

他皮肤黝黑

脸上一直挂着爽朗的笑

身着干净的POLO衫

脚下却裹着泥土

2023年初,邱德崇返乡探亲时发现,家乡的乌骨鸡汤鲜味美,但散养规模小,市场供不应求。于是,他放下自己在外打拼多年的劳务公司,回到家乡,从几百只鸡苗起步。

起初没有圈舍,他在自家坝子下搭起简易木棚,赚了钱便投入建设,一砖一瓦垒出现在的规模。去年出栏6万只,今年稳定在8万只。

为打开销路,他请来直播团队开展线上销售,如今线上销量占比已超六成。另外,云南中烟红塔集团昭通卷烟厂派驻的驻村第一书记王世万也帮他对接了多条销售渠道。鸡还在山上跑,订单已经排满。

“原来最大的困难是销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量。鸡都卖空了,拉都拉不回来。”他说,“只有大力发展养殖,才补得上这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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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头乡新田村邱德崇养殖的乌鸡(资料图)。昭通卷烟厂供图,黄薇蓉摄

如今,周边十多个散户由他统一供苗、统一技术、统一回收,再统一售出。

三十八岁的张亮就是被带动返乡的其中一员。早年,他做过房建,钻过隧道,虽忙碌却难有积蓄。四年前,在王书记的劝说下,他跟着邱德崇尝试养殖,如今个人存栏已有500多只乌鸡。

“张亮,你家的鸡在和邱总家的鸡对山歌嘞!”

“养鸡是王书记带上道的,技术是邱总教的,养的鸡当然能对山歌!”在他看来,相比出去务工,养鸡的日子“好耍”,既挣得了钱,也顾得了家。

张亮是回家的人,王坤也是。他2023年回到新田村,跟兄弟一起做农网改造。以前滩头的路不好走,他宁愿在外面漂着,也不想回来“受罪”。

去年夏天,王坤的接亲队进村,正逢前夜下雨,泥路打滑,车队爬不上坡。一辆亲戚的车在泥里陷坏了,修了一万多元。

今年夏天,云南中烟红塔集团昭通卷烟厂帮村里硬化了这条路,这只是修好的14.5公里中的一小段。

“现在回家开车只要十来分钟,干完活每天都有家里人做的饭,想咋耍咋耍。”王坤说,“娃娃有福气,生下来路就是通的。”

路通了,产业也活了,滩头人回来了,钱包也鼓了。

滩头人有一句老话,叫“水遇滩而缓,人遇难则韧”。

陈学付说,种树要等;邱德崇说,养鸡要敢;徐付贵说,没有过不去的坎……王世万说,滩头乡的今天,是党和政府有心,致富能人有胆,老百姓有汗。

关河的水流到滩头

缓了一缓,又滚滚向前

滩头的人也是

遇到难处,直起腰

继续朝前走

水没有停

人,也没有停

来源:新华社云南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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