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职位被取代当天,我向总裁妻子提出了离婚,她满脸不解子墨刚回国,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闻言我默然转身离去,留她一人愣在原地
我把那份解聘通知书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时候,她正在跟子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楚,她说,你刚回国,先别急,位置我给你留着呢。
我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那张纸,纸边被我攥出了汗印。她抬眼看我一下,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等会儿。
我就等着。
等到她把电话挂了,等到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等到她终于把目光落到我手里的那张纸上。
她愣了一下。
我说,不用看了,我已经签完了。
她把通知书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慢慢拧起来,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说,商量什么。
她说,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过渡的,子墨刚回国,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你先让一让,后面我再给你安排。
我看着她。
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办公室窗外的光斜着打进来,落在她桌角那盆绿萝上,叶子有一片黄了,边儿卷起来,一直没人剪。
我说,行。
她大概以为我说的是同意让位。
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我说,离婚吧。
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来,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晃出来一点,洇在解聘通知书的角上。
她满脸不解,真的就是不解,不是装的。她说,你闹什么。
我没闹。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没回头。
走廊里空调开得很大,吹得我后脖子发凉。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我盯着那个数字看,看到一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按一楼。
我按的是一。
门开了,我进去,又按了一。
那天我从公司出来,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家。车停在公司地库,我没去开。我就想走一走。
路上经过一家社区医院,门口坐着个老头,穿着蓝布褂子,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桶。他看见我,冲我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我开门,换鞋,看见门口那双皮鞋。她的。擦得很干净,鞋跟那儿磨了一点,她一直说要去修,一直没去。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坐到快八点的时候,她回来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她站在玄关那儿,没进来。她说,你今天说的是气话吧。
我说,不是。
她说,就因为一个职位。
我说,不是因为职位。
她说,那因为什么。
我没说话。
她换了鞋,走进来,坐在我对面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腿底下垫着一块纸板,因为地板不平,椅子老是晃。垫了三年了,纸板都发黑了,一直没换。
她说,子墨是我弟弟。
我说,我知道。
她说,他刚从国外回来,学的是这个专业,他需要这个位置。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指甲上涂着透明指甲油,整整齐齐的,边缘一点都没溢出来。她一直这样,做什么都整整齐齐。
我说,你还记得上个月十七号吗。
她想了想,说,上个月十七号怎么了。
我说,那天我发烧,三十九度二,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开会。
她说,我确实在开会。
我说,我后来自己去的医院,挂的水,挂到晚上十一点。
她说,你也没跟我说那么严重。
我说,我跟你说了。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很静,冰箱嗡嗡地响。那台冰箱买了八年了,门上的密封条老化了,关不严,一直说换,一直没换。
她说,你就为这个。
我说,不为这个。
她说,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说话。她睡卧室,我睡沙发。沙发短,我腿伸不直,蜷了一夜。
第二天我没去公司。
第三天也没去。
第四天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子墨已经入职了,你的东西我让人收拾好了,放在前台,你有空去拿。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两天,我去公司拿东西。
一个纸箱,不大,里面一个杯子,两本书,一盆小多肉,还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在某个公园,她靠在我肩膀上,笑得很开。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是她的笔迹,写着某年某月某日。
我把照片放回箱子里。
前台的小姑娘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说,怎么了。
她说,哥,你还好吧。
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个新来的经理,昨天开会,把大家都骂了一顿。
我说,是吗。
她说,他说以前那套不行了,要全部推翻重来。
我说,哦。
她说,哥,你以前对我们挺好的。
我说,别这么说。
我抱着箱子往外走,走到电梯口,又碰见一个同事。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你真走了。
我说,嗯。
他说,那天开会,嫂子说,这是正常人事调整。
我说,嗯。
他说,你俩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说,那就好。
我进了电梯,门关上,把他的脸隔在外面。
电梯往下走,我又想起那天按错楼层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我搬出来之后,租了一个小房子,四十平米,一室一厅,月租两千八。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人很客气。她跟我说,上一个租客是个小姑娘,住了三年,走的时候把墙都擦了一遍。
我说,挺好的。
她说,你一个人住。
我说,嗯。
她说,那你好好住。
我说,好。
搬进去那天,我只带了那个纸箱和两个行李箱。床是房东留下的,床腿底下垫着四块砖头,因为地面不平。我躺上去的时候,床晃了一下。
我想起家里那把椅子,底下垫着发黑的纸板。
住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不知道我离婚的事。我也没打算说。她在电话里说,你爸最近腿又疼了,想去医院看看,你忙不忙。
我说,不忙。
她说,那你回来一趟。
我说,好。
我回了一趟老家。我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毯子角上有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我妈在厨房里熬小米粥,熬好了,盛出来,放在桌上,又倒掉了。
我说,怎么倒了。
她说,熬稠了,你爸喝不了。
我说,那我喝。
她说,锅里还有。
我盛了一碗,坐在我爸旁边喝。他看了我一眼,说,你瘦了。
我说,没有。
他说,是不是工作累。
我说,还行。
他说,你媳妇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我说,她忙。
他说,再忙也得回来看看。
我说,下次吧。
他没再问。
那天下午我陪他坐了很久,看着院子里的光一点一点移过去。他养的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刨出一块小石子,又扔了。
我想跟他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从老家回来之后,我开始找工作。
四十二岁,做了十几年管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投了二十多份简历,回了三个,两个嫌我年纪大,一个给的工资不够交房租。
我没跟任何人说。
有天晚上,我在楼下小饭馆吃饭,碰见以前的一个老同事,姓陈,比我大几岁。他看见我,端着碗就坐过来了。
他说,听说你走了。
我说,嗯。
他说,为什么呀。
我说,一言难尽。
他说,是不是跟嫂子闹了。
我说,离了。
他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没夹菜。他说,不至于吧。
我说,至于。
他说,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以前公司年会,她还给你夹菜呢。
我说,那是以前。
他说,到底因为什么。
我说,她想让我把位置让给她弟弟。
他说,那你就让呗,一家人。
我说,我让了。
他说,那你离什么。
我没说话。
他吃了一口面,说,我跟你说个事。我老婆她姐,前年也是,她老公把工作让给了自己侄子,后来呢,侄子干砸了,回头还怪她老公没教好。一家人闹得跟仇人似的。
我说,是吗。
他说,所以我说,你让了就对了,至于离婚,你再想想。
我说,不想了。
他说,你这人就是倔。
我说,可能是吧。
他吃完面,抢着把钱付了,说,你以后有事说话。我说,好。他走了之后,我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桌上那个空碗,碗底还剩一点汤。
过了大概半个月,子墨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存过他的号,但从来没打过。他电话里说,哥,出来坐坐。
我说,有事吗。
他说,没事,就想跟你聊聊。
我们约在一个茶馆,下午两点。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坐了十分钟。他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起来,手腕上戴着一块挺贵的表。
他坐下来,说,哥,你瘦了。
我说,最近在减肥。
他笑了一下,说,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我说,没有。
他说,我姐跟我说了,你们离婚了。
我说,嗯。
他说,哥,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我说,跟你没关系。
他说,怎么没关系,那个位置本来是你的。
我说,本来就是过渡的。
他说,可我姐说,你干得挺好的。
我说,那是她说的。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哥,其实我在国外过得也不容易。
我没接话。
他说,我学的是那个专业,但那边不认,找了两年工作,一直在打零工。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剩三千多块钱。
我说,你姐知道吗。
他说,不知道,我没跟她说。
我说,那你现在好了。
他说,也不算好,那个位置不好坐,底下的人不服我。
我说,慢慢来。
他说,哥,你能不能回来帮我。
我看着他。
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回来,我跟我姐说,给你安排个别的。
我说,不用了。
他说,哥。
我说,真的不用。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姐其实挺在意你的。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你为什么。
我说,你不懂。
他说,那你跟我说说。
我说,说不明白。
那天我们坐到快四点,他走的时候,把茶钱付了。我说我来,他说,哥,让我付一次。
我看着他走出去,背影挺直,步子很快。
我坐在那儿没动,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掉下来一片,落在窗台上。
又过了几天,周阿姨来找我,说,楼下有人找你。
我下去一看,是她。
她站在单元门口,穿一件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我说,不用。
她说,就是几件衣服,你落在家里的。
我说,扔了吧。
她说,你拿着吧。
我接过来,袋子挺沉。
她说,你住这儿。
我说,嗯。
她说,几楼。
我说,三楼。
她说,有电梯吗。
我说,没有。
她说,那挺累的。
我说,还行。
她站了一会儿,说,子墨找过你。
我说,嗯。
她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没说什么。
她说,他说你想回来。
我说,我没说。
她说,那你想不想回来。
我说,不想。
她看着我,说,你就这么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
她说,那你为什么。
我说,你回去吧。
她没动。
她说,你到底为什么,你跟我说清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她一直这样,再难过也不哭。
我说,你没做错什么。
她说,那你为什么要离。
我说,因为我累了。
她说,累什么。
我说,累着一直等。
她说,等什么。
我说,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她不说话了。
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吹得她风衣的下摆晃了一下。她拎着那个袋子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
我说,说不清楚。
她说,那你就是不讲理。
我说,可能吧。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那袋子里有你的药,你上次发烧没吃完的。
我没说话。
她走了。
我拎着袋子上楼,进了屋,把袋子放在桌上,没打开。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喝水,看见那个袋子还放在桌上。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底下有一个小纸盒,我拿出来,打开,是那盒退烧药。还剩四粒。
我把药盒盖上,放回去。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陈哥给我打电话,说,你猜我看见谁了。
我说,谁。
他说,你媳妇。
我说,前妻。
他说,行,前妻。我在医院看见她了。
我说,她怎么了。
他说,她陪她弟看病。
我说,子墨病了。
他说,看着不太好,瘦了一大圈。
我说,什么病。
他说,不知道,没敢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
我想起子墨那天在茶馆,手腕上那块表,表带松了一格。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可能是瘦了。
我没给她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我在楼下碰见周阿姨,她说,前两天有个女的来找你,你不在。
我说,什么时候。
她说,下午,三点多。
我说,她说什么了。
她说,没说什么,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说,哦。
她说,是你什么人。
我说,以前认识的人。
她说,看着挺有文化的。
我说,嗯。
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楼下的路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起那天在办公室,也是这个时间,光斜着打进来,落在绿萝上。
我想起她说,子墨刚回国,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
我想起我转身往外走。
我想起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我按错了一楼。
我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后来我进屋,看见桌上那个袋子,衣服还在里面,药盒还在里面。
我把袋子系好,放到柜子最上面。
再后来,我听说子墨的病确诊了,具体什么病,没人跟我说清楚。有人说挺严重的,有人说在治。
我没去看。
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
陈哥说,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说,不去了。
他说,你这人。
我说,嗯。
他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说,再说吧。
天越来越冷了。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来,走到楼下,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她。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风衣,手里还是拎着一个袋子。她看见我,说,我等你半天了。
我说,有事吗。
她说,子墨住院了。
我说,我知道。
她说,他想见你。
我说,见我干什么。
她说,他说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她。
她的头发比以前白了一些,在路灯底下,能看见鬓角那儿有幾根。
我说,明天吧。
她说,好。
她把袋子递给我,说,这是他的检查报告,你看看。
我接过来。
她说,你不上去坐坐。
我说,不了。
她站了一会儿,说,那我走了。
我说,好。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瘦了。
我说,你也是。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走了。
我拎着袋子上楼,进屋,把袋子放在桌上,没打开。
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有车灯从窗帘缝扫过去,又没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第二辆。
我站起来,走到桌边,把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检查报告,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很多年前的,我跟她,还有子墨,在一个公园里。子墨那时候还小,站在我们中间,笑得很傻。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
是子墨的笔迹,写着,哥,对不起。
我拿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没再动。
第二天我去医院的时候,子墨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士说,你是他什么人。
我说,哥。
她说,他姐刚走。
我说,哦。
她说,你进去看看吧。
我进去的时候,子墨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他看见我,眼睛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说,哥。
声音很轻。
我说,别说话。
他说,那个位置。
我说,别提了。
他说,我干砸了。
我说,没事。
他说,我对不起你。
我说,没有。
他说,我姐。
我说,你姐怎么了。
他说,她一直在等你。
我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儿,又睁开,说,哥,你回去看看她。
我说,你好好养病。
他说,我可能养不好了。
我说,别瞎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动了一下。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
窗外的光斜着打进来,落在床单上,白得晃眼。
我坐了很久。
后来护士进来说,时间到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子墨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
我出了医院,站在门口。
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我掏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看了一会儿。
我没打。
我把手机装回去,往家走。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我站在那儿等。
旁边有个老头,穿着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他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天冷,多穿点。
我说,您也是。
他说,我给我老伴送饭。
我说,她在医院。
他说,嗯,住了二十多天了。
我说,会好的。
他说,借你吉言。
绿灯亮了,他走了。
我站在那儿,没动。
红灯又亮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对面。
对面有一家店,招牌亮着,门口挂着红灯笼。有人进进出出,门帘掀起来又落下。
我看了很久。
后来我转身,往回走。
走到医院门口,我站住了。
我没进去。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家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盏灯。
看了很久。
后来灯灭了。
我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很黑,我没开灯。
我坐在沙发上,听见冰箱嗡嗡地响。
那台冰箱是我从旧货市场买的,三百块钱。门上的密封条也老化了,关不严。
我一直说换,一直没换。
我坐了一会儿,起来,走到柜子边上,把那个袋子拿下来。
我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药盒拿出来,检查报告拿出来。
我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照片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笑得很开。子墨站在中间,傻乎乎的。
我拿着照片,走到窗边。
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就一片黑。
我把照片放在窗台上。
我站了一会儿,回到沙发上,躺下来。
沙发短,我腿伸不直。
我蜷着。
我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她说,子墨刚回国,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
我想起我转身往外走。
我想起电梯往下走,我按错了一楼。
我想起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光斜着打进来,落在绿萝上。
我想起那把椅子底下垫着发黑的纸板。
我想起冰箱嗡嗡地响。
我想起门口那双擦得很干净却很旧的皮鞋。
我想起药盒里还剩四粒退烧药。
我想起那张照片背面,子墨写着,哥,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
冰箱还在响。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她要是不说那句话,我是不是就不会走。那句“子墨刚回国,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到底是她随口一说,还是她心里早就这么想了。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转身走的那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家里人开口让你让一让,你让了,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下去。你们后来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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