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聂磊要是输了,任你处置,别说下跪,喊你爷爷都行,我名下所有产业你随便拿,我心甘情愿当你的小弟。但要是你输了,以后青岛境内,我不想再看见你任何一个手下。傲龙酒店乖乖交出来,改成全豪酒店。咱们要玩就玩大的,玩真的,行不行?”

“兄弟,话别说太满,给自己留点后路。真要是输给我,你得老老实实喊我三声干爷爷。十二点,公园见。”

电话挂断。聂磊抬眼看看手表:差不多了,咱们提前动身,抢占地利。

聂磊站起身,身后将近七十名兄弟跟着起身,几名武哥也一并站起。

“走,咱们一起过去。到地方之后,你们先勘察地形。开打的时候,你们先找地方隐蔽。我再重申一遍,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打不过,你们及时出面护住我们,亮出工作证就行。”

“放心,这是刘总支队交代我们的任务,我们一定完成。”

“好,出发。”

聂磊带着众人启程,算上武哥一共八十来人,人数不多。王文明那边的人手,足足是他们三倍。全豪实业只留下七八个兄弟看家,大本营不能没人守。一行人直奔南京路。

十一点半,王文明这边也出发了。两百多号手下,大多坐面包车,还有人骑摩托车赶过去。

那个年代火拼条件简陋,不像九八、九九年之后,出门都开奥迪 100。聂磊他们这次也是一样。

聂磊一行人赶到中山公园,场地很开阔,后面有一处小山腰,遍地石头,还有果树。夜深人静,正好在这里动手。聂磊到了五六分钟,王文明的队伍就到了。众人陆续下车。聂磊见状大喊:“准备!见面不多废话,靠近直接动手。”

“放心,哥!”

聂磊打仗不爱多说半句废话。四大金刚怀里揣着威力大的五连发,兜里备十几发子弹;其余兄弟拿着大开山刀。于飞手下的人带着小型五连发,于飞本人情绪亢奋,当场上膛。远远望去,王文明那边黑压压将近两百人朝这边压过来。

聂磊抱着胳膊,戴着眼镜,静静看着王文明带人走近,两边谁都没有开口。

点燃这场混战的是史殿林。史殿林从身后抽出家伙,大喊一声:“打!”

一声令下,四大金刚连同于飞一伙人立刻冲上前,枪声、打斗声瞬间响成一片,双方直接开战。

紧接着王文明往后一退,手下弟兄们嗷嗷叫着往前冲,双方就在小树林里开火、缠斗到了一块儿。那几个武哥在旁边看着,暗自感慨:“这帮人是真猛,比咱们进山执行任务打得还激烈。这个聂磊,确实有两下子。”

史殿林他们开枪专奔上三路,不打下三路;离得稍远些,五连发未必能打死人,但这么打,就是摆明了敢下手。王文明那边的人开枪时还留着余地,不敢往人上半身招呼。史殿林这边越打越上头,打完一梭子,随手把枪往旁边一扔,抽出大开山刀就冲上去劈砍。 真要是一直拿枪对射,伤亡根本控制不住。拿五连发,主要就是比拼胆量,压对方的气势。枪战的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空隙,不可能跟对手说 “你等会儿,我换子弹,咱俩先停手”,换弹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冲到跟前了。

众人举起大开山刀,跟对方混战在一起。聂磊心里稍稍宽慰,虽说己方人数少了一半还多,眼下却并没落于下风。 原因很简单,这帮山东汉子体格占先天优势。川帮大部分人身高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聂磊这边弟兄最低也有一米七五,居高临下压着对手打。

聂磊心里盘算,差不多可以按预案来了。他早就想好三步打法:第一,有武哥在后面兜底;第二,一旦转入砍刀肉搏,凭借体格优势压住对手;等时机一到,抽调几个人重新给枪压满子弹,再来一轮突袭。第一轮用枪,第二轮砍刀近身,第三轮再补一轮枪,层层压制。四大金刚和于飞这帮人越打越顺手,眼看着就要占住上风,王文明这边渐渐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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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节骨眼上,聂磊的大哥大响了。坏事了,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牛小飞带人已经摸到全豪实业。 聂磊留在公司看家的七八个兄弟,正在二楼聂磊办公室涮火锅。 “来,走一个!” 几个人举着青岛啤酒碰杯,“磊哥今晚肯定赢,等打完回来,明天道上全得传这件事。”

楼下忽然传来哐哐的敲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去开门。” 有人跑下去,把卷帘门哗啦往上一拉:“回来啦?” 话音还没落,牛小飞抬手 “砰” 就是一枪,这人当场倒地。牛小飞一挥手:“上去!” 二十多号人直奔二楼办公室。

一伙人冲进屋里,直接掀翻火锅桌,对着办公室一顿打砸,鱼缸砸得粉碎,整个办公室被毁得一塌糊涂。留守的七个兄弟全都被砍伤,一个都没能幸免。完事之后,牛小飞带人从容撤走,返回傲龙酒店。

另一边,老拐带队去新艺城夜总会。之所以叫老拐,是因为他腿有残疾,平时拄着拐杖。一行人冲进夜总会的时候,里面客人还在蹦迪,热闹得很。老拐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 “哐哐” 开了几枪。几个保安上前阻拦,对方收起枪械,抽出大砍刀,把看场子的弟兄摁在地上猛砍。 能打的主力全都跟着聂磊去中山公园对峙,谁也没料到对方会偷袭老窝,这一手打得猝不及防,被砍的弟兄疼得连声惨叫。 得手之后,老拐一行人也从容撤回傲龙酒店,随后拨通王文明的电话:“王老大,事儿办妥了。你们那边能撤就撤,他的老窝已经被咱们端了,这次足够伤筋动骨。”

王文明接到消息,立刻抬手大喊:“兄弟们,撤!” 现在收手,己方受伤不算太重,这一局,王文明已经赢了。手下众人边退边跑,聂磊这边的人紧随其后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开枪。四大金刚边追边喊:“跑什么?别跑!回来!刚才不是挺横吗?川帮的,过来!” 枪声不停。 于飞在后面奋力追赶,一边跑一边开枪。

刚追出去不到一分钟,聂磊的大哥大响了。他拿起电话,心里烦躁:“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哥!哥!你赶紧回来!家里让人给端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哪冲来一伙四川人,敲开大门,开门直接就放枪,接着冲上二楼砸了你的办公室,咱们留守的七个兄弟全都被砍伤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抓紧去医院。” “好哥,跟你说一声,我们这就往医院赶。”

电话挂断,聂磊脑袋嗡的一声,高声喊道:“别追了,全部回来!” 于飞停下脚步,四大金刚也召回众人,大伙满脸不解,手里还攥着五连发,打得正起劲。 “咋回事哥,怎么叫我们撤回来?” “家里出事了,公司被人砸了。” “公司被砸?谁干的?” “领头的也是四川那边的人。” “不可能啊,他两百多人在这边打仗,哪还有人手分出去偷袭?”

话音刚落,新艺城夜总会的总经理富贵的电话打了进来。富贵这人敢拼,可命运实在坎坷,这次也挨了一顿狠揍。 “磊哥,咳咳…… 咳,我是富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