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灿章,曾用名曹文章,安徽亳州人,生于一九一三年。早年入冯玉祥部第二十六路军当兵,一九三一年参加宁都起义,加入中国工农红军,次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历任红五军团班长、排长、连长、第三十九师一一六团副团长,参加中央苏区第四、第五次反“围剿”及长征,东黄陂战斗中率部冲锋在前,受到军委和《红色中华报》表彰。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六八六团连长、副营长、营长、团参谋长、鲁南支队参谋长,参加平型关战役及樊坝、梁山、白彦等战斗,参与开辟鲁西、鲁南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一师一团团长、第一纵队三师参谋长、第三十八军一一四师副师长、一五一师师长,参加四战四平、三下江南及辽沈、平津、渡江、衡宝、广西、滇南诸战役。新中国成立后,任龙州军分区司令员、中南军区公安军师长、广西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一九六一年晋升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及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二〇〇四年十月六日在河南信阳逝世,享年九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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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咏曹灿章将军》

亳水钟灵,皖北从戎,赣南举旗。

忆宁都星火,长征霜雪;平型关外,鲁地驱驰。

四战松辽,三征江汉,铁马金戈百万师。

挥鞭处,看滇南桂岭,尽树红旗。

归来未解征衣。又南国边陲靖鼓鼙。

念龙州瘴雨,亲巡壁垒;邕江夜月,细柳营移。

一级勋章,半生戎马,百战归来鬓已丝。

今回首,有青山如戟,长伴英姿。

《曹灿章将军传》

曹公灿章,字文章,亳州谯人也。亳水汤汤,钟灵毓秀;涡河浩浩,孕杰生豪。公少怀报国之志,长负济时之才。初隶冯玉祥麾下第二十六路军,然目睹国势阽危,民不堪命,遂于辛未之冬,从赵博生、董振堂诸公举宁都义旗,投身中国工农红军,越明年而入党籍。自此许身革命,矢志不渝。

土地革命之际,公隶红五军团,由班长而排长,由连长而副团长,阶虽屡迁,志未尝易。中央苏区第四、第五次反“围剿”之役,公每战必先,冲锋陷阵,东黄陂一役,率部摧锋陷阵,军委嘉其勇,中央《红色中华报》彰其功。及长征军兴,公随中央红军跋涉万水千山,雪山草地,饥寒交迫,弹雨枪林,九死一生,卒能达陕北而全师。

抗日军兴,国共合作,公改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六八六团,初任连长,继升副营长、营长、团参谋长。平型关之役,公亲率所部扼守要隘,与日寇板垣师团血战竟日,歼敌甚众,威震敌胆。其后转战鲁西、鲁南,樊坝、梁山、白彦诸役,公皆与有力焉,开辟抗日根据地,建立民主政权,抚辑流亡,训练民众,使敌伪不敢窥伺。旋入延安军政学院、军事学院及中共中央党校深造,学业大进。

解放战争肇始,公奉命挺进东北,初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一师一团团长,继升第一纵队三师参谋长、第三十八军一一四师副师长。四平保卫战,公率部与国民党精锐之师反复搏杀,四进四出,血肉横飞,卒保阵地不失。三下江南之役,公冒严寒、履冰雪,率部奔袭千里,出敌不意,屡建奇功。辽沈会战,公挥师南下,截断北宁线,围困长春,攻克沈阳,东北全境遂告底定。平津之役,公随大军入关,与友军协同,迫傅作义部起义,古都北平和平解放。继而渡江,继而衡宝,继而广西,公所向皆捷,国民党军望风披靡。

一九四九年,公改任一五一师师长。时滇南未平,残敌尚踞,公率部千里跃进,与敌二十六军主力鏖战,歼敌七千余人,连战连捷,获十三兵团首长嘉奖。广西战役中,公率部攻克万岗,打开解放桂西之门户,旋以四昼夜急行军直趋百色,亲作动员演说,士气大振,百色遂克。大陆底定,公任龙州军分区司令员,组织剿匪,抚安边民,使南疆晏然。

新中国成立后,公历任中南军区公安第十一师师长、五十四军军参谋长、广州军区公安军副司令员、广西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一九六一年,中央军委授公少将军衔,荣膺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公晚年复受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之赐,此国家所以酬勋劳、褒忠勇也。公亦曾作为中国军事顾问团成员赴越南,参与奠边府战役,并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功勋卓著,中外咸知。

公为人沉毅寡言,而临阵则勇不可当;居官清廉自守,而待下则宽厚有恩。每战必亲临前敌,与士卒同甘苦;每胜必归功于党,未尝自矜。离休之后,居信阳小城,布衣蔬食,恬然自安,见者不知其为开国将军也。二〇〇四年十月六日,公病逝于信阳,春秋九十有一。呜呼!将军虽逝,风范长存。

论曰:尝闻之,将者,国之干城;忠者,士之大节。观曹公一生,自亳州布衣而跻身开国将列,历土地革命、抗日、解放三大战争,凡数十百战,身被数创,而志不稍挫,此真所谓百炼之钢、万折之柱者也。

方其宁都举义也,弃暗投明,择木而栖,非有卓识者不能为;长征万里,履险如夷,非有坚忍者不能至;平型关前,以寡击众,非有勇略者不能胜;四平城下,反复鏖兵,非有韧劲者不能持;滇南瘴疠之地,挥师千里,非有担当者不能往。公之才,足以统千军而有余;公之勇,足以摧万敌而不惧;公之忠,足以贯日月而无愧;公之廉,足以励末俗而可风。

或谓将军晚年位居副兵团,而未跻上将之列,似有遗憾。然公自处淡然,未尝以爵禄萦怀。夫真豪杰者,岂以名位为轻重哉?观其布衣蔬食、安于小城,方之古之李广、冯唐,岂不有间?盖公之所求者,在国之独立、民之解放,而非一身之荣显也。以此论之,公虽未居上将之位,而其功业德行,固已昭昭在人耳目,垂之史册而有余光矣。

亳水长流,英魂不泯;涡阳故里,遗爱犹存。后之览者,当知今日太平之世,实由无数如曹公者以血肉铸成。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谨为传,以志不朽。